会议的内容主要是关于基地服务器数据恢复的进展,林晚星和顾晏辰以“游戏内数据结构顾问”的身份提供了一些方向性建议。整个过程,林晚星都表现得专业而专注,仿佛走廊上的小插曲从未发生。
会议结束后,陈警官还有事要处理,林晚星和顾晏辰率先离开。走到警局大厅时,林晚星看似随意地对顾晏辰说:“有点渴了,我去自动贩卖机买瓶水,你先去门口等我?”
顾晏辰会意,点了点头,独自向门口走去,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大厅的各个角落,确保能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任何异常。
林晚星走向角落的自动贩卖机,果然,没过两分钟,一个身影略显迟疑地靠近,正是王薇。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双手紧紧攥着自己的包带,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急切。
“林……林小姐?”王薇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颤抖。
林晚星转过身,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将刚买的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递给她:“王女士?你也还没走啊。喝点水吧,看你脸色不太好。”
这个善意的举动稍稍缓解了王薇的紧张。她接过水,却没有打开,而是急切地向前凑近一步,声音如同耳语:“那个……‘暗语者’……你们真的在查?”
“嗯。”林晚星收敛了笑容,神情变得认真而坚定,“不只是‘暗语者’,还有所有试图掩盖真相的人和事。我们知道你可能遇到了麻烦。”
王薇的眼眶瞬间红了,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他们……他们好像在我家里装了东西!我总觉得被人盯着,电话也感觉不对劲……我不敢跟任何人说,孙倩她们还总劝我想开点,说都是幻觉……”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无助。
“别怕,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林晚星迅速扫视西周,确保无人注意这边,低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能相信我们吗?”
王薇看着林晚星清澈而坚定的眼睛,又想到之前看到的那些写着“暗语者”的资料,用力点了点头:“我……我相信!我手里有点东西,可能……可能对你们有用。”
“好。”林晚星当机立断,“听着,明天下午三点,市中心图书馆,三楼自然科学阅览区最靠里的座位。我们会想办法帮你检查家里是否被监控,并拿到你手里的东西。在这之前,保持正常,不要联系任何人,尤其是孙倩。”
王薇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保洁制服、戴着口罩的工作人员推着清洁车从附近经过,似乎是要清理旁边的垃圾桶。他的动作略显迟缓,耳朵似乎不易察觉地偏向她们的方向。
林晚星心中警铃微作。她突然提高音量,带着一丝抱怨的语气对王薇说:“……所以说啊,那家的酸奶就是不行,我看还是换一家买吧。唉,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我得先走了,回头再聊啊王姐。”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似随意地抬手整理头发,手臂“不小心”撞到了旁边保洁车边缘挂着的半桶脏水上。
“哗啦——!”
水桶倾倒,浑浊的污水瞬间泼洒出来,大部分溅在了林晚星的裤脚和鞋子上,也有一部分溅到了那个保洁员身上。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林晚星连忙道歉,表情懊恼。
保洁员皱了皱眉,低头擦拭身上的水渍,含糊地说了句“没关系”。
这番动静吸引了门口顾晏辰的注意,他快步走过来,看到林晚星湿了的裤脚,眉头微蹙:“怎么回事?”
“我不小心碰到水桶了。”林晚星解释道,同时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个保洁员。
顾晏辰的目光锐利地扫过那名保洁员,对方己经推着车快速离开了,背影似乎有些匆忙。
王薇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也意识到不对劲,脸色更白了。
“我们先走了,记住明天。”林晚星快速对王薇低声说了一句,然后和顾晏辰一起离开了警局。
坐进车里,顾晏辰立刻发动车子,驶离了警局范围。
“那个人有问题。”顾晏辰肯定地说,“他的手套很干净,不像长期做保洁的。而且,他离开的速度太快了。”
林晚星擦着裤脚的水渍,心有余悸:“还好泼了水,打断了他可能的监听。王薇的状态很不好,她家里可能被监听了,她手里有东西,约了明天下午图书馆见面。”
顾晏辰沉吟片刻:“地点选得不错,公共场所,人流量大,易于观察和撤离。但对方既然己经盯上了王薇,明天可能会有所行动。我们需要提前布置,确保安全。”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当天深夜,林晚星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她与顾晏辰对视一眼,按下了接听键和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王薇极度惊恐、压得极低的声音,伴随着急促的喘息:“他们……他们好像要动手了!我刚才听到门外有奇怪的声音,猫眼被人从外面堵住了!我……我不敢报警,孙倩傍晚突然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儿,语气很奇怪……我怎么办?救救我!”
林晚星心里一沉,对方动作好快!显然是白天警局的接触打草惊蛇了。
“王薇,冷静!”林晚星的声音沉着而有力,“听我说,你现在立刻用重物抵住门,不要发出任何声音。把你要给我们的东西准备好,藏在一个容易拿到但不起眼的地方。我们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顾晏辰己经拿起了车钥匙和一个随身的小型应急包,眼神冷冽如刀:“地址?”
林晚星报出王薇之前偷偷发给她的住址。
“通知赵磊和唐玥,让他们在小区外围策应,注意可疑人员和车辆。”顾晏辰一边快速向外走,一边吩咐。
夜色深沉,车辆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入黑暗。与时间赛跑,与暗处的敌人博弈,一场紧急救援,在午夜的都市悄然展开。王薇手中的“东西”,或许就是撕开这重重迷雾的第一道裂口,绝不能落入对方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