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洞,凌晨三点
主屏幕的光是洞内唯一光源,映着布鲁斯·韦恩石雕般的侧脸。基因比对结果在十分钟前跳了出来,99。97%。他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已经十分钟了。
他本想。。。找到艾拉的生父,告慰艾琳,他已尽力挽救过她的女儿。
数据不会说谎。艾拉·埃登斯是他的生物学女儿。
这个结论没有带来任何“找到”的喜悦,只有一种冰冷的、持续的、不断下沉的重量。它像一块巨大的冰山,压在他的胸腔,缓慢吸收掉所有温度。他想到艾琳失忆后孤独死在常青城。他想起艾拉清澈的眼睛,和她平静地说“恭喜您成功阻止了我”时的样子。
“犯罪以后,父亲是谁也不重要。”她曾说过。她现在死了。死于她为自己设计的完美的献祭。
蝙蝠洞的寂静吞噬了一切声音,包括他内心某种东西彻底碎裂的轻响。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屏幕上那个“父系匹配:布鲁斯·韦恩”的字样,直到眼睛干涩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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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韦恩庄园客厅
晨报摊在桃花心木茶几上,头条标题触目惊心:《圣徒之陨?前修女艾拉·埃登斯狱中自杀,遗书揭露东区医疗黑幕》。配图是艾拉早期在教堂分发食物时,被偶然拍下的侧影,光线柔和,她脸上有种不属于那个年龄的沉静。
阿尔弗雷德端着茶盘走进来,将茶杯轻轻放在布鲁斯手边。老管家的视线扫过报纸标题,又落在布鲁斯几乎没有动过的早餐上。沉默弥漫了几分钟,比哥谭的晨雾更厚重。
“布鲁斯老爷,”阿福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我一直在想……艾拉小姐,她喜欢什么呢?”
布鲁斯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垂下目光,看着杯中深色的液体。
“我……”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停顿了很久,“……不知道。”
他不知道。他看过她的档案,知道她成绩优异,善于实务,选择去最艰苦的地方。他知道她计划周密,意志如钢铁,可以为了目标平静地计算自己的生死。他知道她有一双和艾琳相似的眼睛。
但他不知道她喜欢什么颜色。不知道她爱读什么书。不知道她会不会在雨天觉得烦闷,不知道她有没有偏爱的食物或音乐。
他不知道。
阿福没有再问,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收走了凉透的早餐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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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东区,圣加尔瓦尼慈善之家旧址附近
迪克·格雷森穿着简单的休闲外套,试图融入这片依旧警惕的社区。艾拉的死像一块石头投入死水,激起了短暂的舆论波澜,但东区很快恢复了它惯常的沉默和排外。人们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任何外来者,尤其是与“上面”有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