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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尾（第2页）

“神谕，任务完成。”他按下通讯器，“坐标已发送。黑面具的这条‘欢愉’生产线，断了。”

芭芭拉的声音立刻传来，带着一丝熬夜后的疲倦：“收到。GCPD预计七分钟内到达。另外，我建议你接下来去码头看看，以防万一。”

“码头？”迪克皱眉，一边检查着厂房里是否有遗漏的陷阱或证据，“黑面具的手伸过去了？”

“试过三次。”芭芭拉说，背景音里有键盘敲击的轻响，“第一次被红头罩的人‘劝退’了——字面意思，打断了两条腿扔回上东区。第二次想从合同里做手脚，被凯瑟琳物流的审计揪出来。第三次……还没开始，他本人就被红头罩打穿了肾。”

迪克挑起眉。他在厂房里踱步，脚边是被捆成一团的俘虏们，有几个已经开始呻吟着醒来。

“红头罩的行为模式变了？”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飞镖的边缘。

“他变得更危险了。”芭芭拉总结，声音里有一丝少见的凝重，“战术素养在提高，目标从单纯的暴力压制转向战术破坏。拿走现金，留下黑面具和法官勾结的证据——这不像普通□□会做的事。他不再满足于当个‘好一点的□□’。”

迪克沉默了片刻。远处已经能听见警笛声，由远及近。他需要离开了。

“有点意思。”他退到厂房后侧的破损窗户边，“B那边怎么说？”

“标准回应：观察，评估，暂时不升级威胁等级。”芭芭拉顿了顿，“卡珊德拉通过了初步测试，但蝙蝠侠认为她还需要更长时间的教导——至少，不能让她一出手就折断别人的颈椎。危险性需要可控。”

迪克轻笑一声，脑海中浮现出那个黑发女孩安静站在芭芭拉轮椅后的样子。那双眼睛看人时，总像在分析从哪里下手最有效率。

“不过……”芭芭拉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微妙的变化，“罗宾也在培训新人。”

迪克正准备跃出窗户的动作顿住了。他回头看了眼正在逼近的警车红蓝顶灯，身体向后缩进阴影。

“新人？”他压低声音，“除了卡珊德拉，还有谁？”

通讯那头传来文件传输的轻微嗡鸣。

“史蒂芬妮·布朗。‘线索大师’的女儿。”芭芭拉说，“她一直在私下调查父亲和黑面具的关联，差点死在北区旧码头那场冲突里。提姆接触了她，布鲁斯批准了预备役监护协议。基本信息待会发给你。”

迪克吹了声口哨，声音很轻，几乎被警笛淹没。

“布朗家的小姑娘……胆子不小。”他想起几年前在某个慈善晚宴上见过的那个金发女孩，穿着过大的礼服裙，站在她父亲身边。

“胆子太大。”芭芭拉纠正，“所以需要有人看着她，在她把自己害死之前。”

警车已经停在厂房正门外。迪克能看到戈登局长走出车外，指挥手下包围建筑。老戈登抬头看了眼厂房窗户，那双经验丰富的眼睛似乎在空中停顿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总是这样。老警察知道他们在，选择看不见。

“我该走了。”迪克说，“码头那边我会去看。保持联系。”

“注意安全，夜翼。”

通讯切断。

迪克翻身跃出窗户，手指抓住外墙的排水管，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厂房屋顶的阴影中。

二十分钟后，他蹲在东区码头一座起重机顶端的横梁上，像一只收拢翅膀的夜鸟。

从这里看下去，码头比他记忆中干净得多。集装箱堆放整齐，地面没有随处可见的垃圾和针头，还有些刚维修过的工棚。早上七点十一分，白班工人陆续到来。几个戴着红色袖标的人在协调。

没有疤脸时代那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感。也没有黑面具地盘上那种被恐惧笼罩的死寂。

这里有种……奇怪的生机。疲惫，粗糙，但真实。

迪克看了他们一会儿，然后抬头望向东方。云层边缘镶上淡金的轮廓，哥谭正在醒来。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该回去了。蝙蝠洞还有简报要听，布鲁德海文还有工作要处理，而哥谭……永远有下一场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