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你和那些坏人又不一样……”
“不一样?那换成是谁对你好,你都会替人家去下油锅,走刀山?”
“不是这样的。”宁穗抿着嘴,整个玉环都看起来都软绵绵的,感觉脆弱极了,她很小很小声,近乎是喃喃自语般说给自己听道,“除了娘亲没有其他人会对我这么好的,没有的。”
“宁穗,世间人千千万万,世间事千奇百怪,你没办法谁都能管,更没办法谁都能帮上,你就一条命,这条命属于你自己,你自己不珍惜,没有人会替珍惜。”
冷冰冰的话语响彻在宁穗的耳边,她整个人还被神明敲了敲,感觉都要被敲扁了。
宁穗摸着自己的额头,撇着嘴,垂头丧气的,下一句低声却将她整个人惊得要跳了起来。
“我发现和你说道理没有用,宁穗,你下次要再这样子胡乱揽责,宁家别想在楚国做生意了,我说到做到。”
“神明!”玉环跳了跳,“没有这种道理的。”
“我说的就是道理。还有,你正着身子,看前面,不然,等会你又喊晕。”
玉环别过身去,呆呆着看了一会前路,只一小会又转了回来,“神明,那我的那些刑罚啦,那么那么多人都因为我死了……”
“首先,你本来就不该有刑罚,其次,不是因为你,最后,没有刑罚,以后也再也不会有。真的全白讲,宁穗,你要是再想这,宁家专门给皇家上供丝绸和茶叶的线明天就会停掉,我说到做到。”
“不行。”宁穗小小声应着,玉环末端挂着的流苏在另一个自己的手上踩了踩,但神明根本连一眼都没分给她,连讲话都不愿意和她讲了。
玉环只好又直愣愣的转了回去,但就一下,又转了过来,她看了看神明,好像还在生气,转回去吧,但没过多久,又转回头,还是冷冰冰的,那就是还在生气,可是神明平时都是冷冰冰的呀,不过她这样频繁着的动作总算是引起了神明的注意,她愿意和自己说话啦。
“晕?我让这马慢点。”
宁穗看着神明为了扯缰绳,而向后倾斜一定的角度,她这才注意到,神明的身后还有一个人,她好奇着从自己手上探出了身,张望着后面,就看见瓜子脸大眼睛的云娘也坐在马上,而云娘的身边竟然还飘着一个魂魄,是一个二十多岁女孩子的模样,只是她目光没有焦点,看上去像是神智不清的感觉,不吓人,但是很奇怪,她得赶快和神明说。
“神明,云娘身边有鬼哦。”宁穗往自己手里缩了缩,小小声着提醒着神明。
“害怕?我让她往后……”
“不吓人。但她跟着我们耶,老嬷嬷说了,出门在外,不能让鬼魂跟着的,要不然会出大事的。”
“大事?你怎么不说你魂魄离身待在这玉佩里是大事?”
“这是大事吗?”
“魂魄离身三天,人就死了。”
宁穗听着这低声恐吓,神奇的是,她的内心却完全没有一丝的害怕,反而满满当当装着的全是担忧,“那神明你在玉佩里待了那么久,怎么办哦,那我们回荒庙……”
“停,宁穗,你要是再有回荒庙的想法,一样的,宁家生意不要想做了。”
“我当然要想啊,呜呜呜,那神明你怎么办啊?”宁穗急得都带着哭腔,玉环连同着流苏在手上重重的踩了好几下,然后她感觉自己被人碰了碰,她看见自己的手被神明操控着轻轻柔柔的摸了摸玉环,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气声。
“我们不一样,我有契约,你没有。”
“哦哦哦哦哦哦,这样子。”宁穗抽抽噎噎的止住了哭泣,玉环也不踩了,安安静静待在了手心。
“宁穗,你这是什么反应。”
玉环听了这话,疑惑着转过身来,看着她自己的面容带着一副她这辈子都没有过的严肃神情和自己低声说着,“你自己才是你首要担忧的……”
“可是,我有你呀神明,你根本就不会让我出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