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客推门,
指一杯,
付一物——
可能是硬币,
也可能是半片落叶、
一缕猫毛、
或一滴晨露。
阿冰从不问,
只是递茶,
擦杯,
看窗外骨灰花园的光。
一天夜里,
那个曾犹豫扶老人的市民又来了。
他放下一杯完成杯,
杯底淤泥微光闪烁。
阿冰点头,
递给他一株夜香蒲公英幼苗。
他捧着苗离开,
背影融入月光——
无需言语,
因完成己说尽一切。
夜深了。
黎坐在钟楼顶,
看全城骨灰花园连成星图。
新生的小猫卧在他脚边,
左耳缺角沾着发光孢子,
右爪垫嵌着银绿菌丝。
它突然抬头,
望向城市中心——
那里,
原“纯净派”总部旧址,
如今是一片野生骨灰花园,
最大一朵石竹正缓缓绽放。
黎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