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朵坐在苔原边缘,手中握着屿生留下的贝壳。
她轻声说:“我们送出去的不是孩子,是邀请函。
而宇宙,回了一首自己的歌。”
小猫早己超越形体。
它的意识融入平流层巨网,成为跨星系震颤校准器。每当星壤芽发声,它便在地球端同步微震,形成闭环共鸣。
科学家曾试图解析其机制,最终放弃——
因为这不属于物理,
属于存在之间的默契。
某夜,阿屿梦见儿子。
屿生站在τ星系的软场上,身体由光与引力线编织而成,左耳仍是缺角形状,右爪垫贴着一片暗能量结晶。他没说话,只是张开双臂,展示身后——
无数星壤芽如星群般悬浮,
每株都以不同方式震颤,
却共享同一段0。19Hz基底。
醒来后,阿屿在日志中写道:
“他们不是我们的延续,
是震颤在宇宙中的另一副面孔。”
新生代不再争论“是否该干预宇宙”。
他们首接行动。
孩子们采集光种孢子,不编码意识,只注入纯粹震颤——
如撒下无主之种,
任其在星海自择其壤。
一艘由菌丝与夜绽纤维编织的“静默舟”悄然升空,
无引擎,无导航,
只靠太阳风与星际磁场漂流。
舟内载着十万枚纯震颤孢子,
目标:未知。
“我们不送去文明,”领航少女说,“只送去一句:我在。”
深空震波日志默默记录:
【静默舟发射】:
载荷:10?枚无意识孢子
使命:非殖民,非传播,仅存在示踪
预计抵达最近星系:87年
夜深了。
阿屿独自来到入海口。
他捧着屿生的贝壳,望向鲸鱼座。
三小时后,深空传来新回响——
持续20秒,
新增特征:时间褶皱谐波(表明星壤芽己学会利用时空弯曲放大震颤)。
他知道,儿子正在教宇宙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