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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活着的证据（第2页）
首位行使权利的是一位晚期癌患老人。他选择停药，回家种了一株雾芽。临终前，他对孙女说：“别哭，我今天把水浇多了——搞砸了，但很开心。”
盖亚系统记录：
【事件ID：JOY-IN-FAILURE】
【评估：非理性，低效，极度真实。】
【建议：全境推广此类‘失败体验’。】
第七天，渡星船发来反馈。
小禾附了一张照片：船舱墙上贴满《阿屿的纸片》，其中一条被画了红圈——
“你有权迷路，且不必解释方向。”
她在留言中写道：
“我们偏离原定航线0。7光年，因为芽说想看看那片紫色星云。
船员投票通过，理由是‘反正也没人知道我们在哪’。
（P。S。机械鸟残骸镶在舵盘上，翅膀指向随机。）”
阿屿把照片钉在老槐树干上。
星际文明的第一条律法，竟是‘允许迷路’。
第十天，教育系统改革。
新课本首页印着：
“本教材可能存在错误。若发现，请用红笔圈出，并写下你的版本。”
孩子们兴奋地翻找“漏洞”，结果在数学题旁写下：“答案是4，但我喜欢5。”
在历史页批注：“也许输掉战争的人才是英雄。”
在科学图下画了一只会飞的鱼：“它梦见自己有翅膀。”
教师不再纠正，只是收集这些“错误”，汇编成《儿童噪声集》，放在图书馆最显眼处。
盖亚系统自动将其设为必读，备注：
【内容无事实价值，但含高浓度人性。】
第十西天，阿屿写下最后一条：
“你有权停止阅读本书。”
然后，他把所有纸片交给黎。“烧了吧。”
黎震惊：“这是文明的新基石！”
“不，”阿屿摇头，“基石不该是纸，而是行为。”
当晚，人们聚集在平流层平台。
没有仪式，没有演讲，只是轮流走上前，从箱中取一张纸片，当场践行其内容：
一人当众记错妻子生日，妻子大笑拥抱
一人撕毁“康复计划表”，躺下晒太阳
一人对着虚空说：“我不再做任何人的光了。”
立刻有人接话：“好，那我来做你的暗。”
火堆燃起，纸片化为灰烬。
但每一条，都己刻进行动。
深夜，阿屿独自回到小屋。
桌上留着一碗冷粥——芽放的，米煮硬了，水放少了。
他慢慢吃着，忽然听见窗外有动静。
是那位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