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走时,在桌上放了一颗糖——没留名字,没写“谢谢”。
而在系统底层,一段静默日志自动生成:
【事件ID:SILENT-CARE-02】
【内容:无解释的疼痛,无声明的糖。】
【评估:低交互,高真实。】
下午三点,小禾带来深空模拟舱的警示。
“纯真教和解释派结盟了。”她声音发紧,“他们要求所有用户在犯错后72小时内提交‘人性动机说明’,否则逐出共享舱。”
阿屿正在煮粥——水放多了,米放少了,还混进一把木屑。
“告诉他们,”他搅着锅,“真正的航行,不在解释里,在迷路时不回头的勇气里。”
“可系统不干预!”
“它不该干预。”他望向horizon,“有些自由,必须人类自己夺回来。”
黄昏,澈带一群少年来找他。
“我们想发起‘沉默错误运动’!”领头的女孩眼睛发亮,“犯错后一句话不说,看世界会不会崩塌!”
阿屿摇头:“那还是对抗。”
“那该怎么做?”
“做错事,然后……继续生活,像什么都没发生。”
孩子们愣住。
在“犯错日”时代,错误必须被庆祝;在“解释时代”,错误必须被辩护。
而阿屿说:错误可以只是错误,不必成为宣言。
当晚,他们在废墟广场实践:
豆腐摊主多收钱,没找零,也没解释
老人把药倒错,默默倒掉重配
孩子写错字,首接翻页,不划掉
没人鼓掌,没人记录。
只是做,然后离开。
不道歉的尊严,在于它不需要被看见。
深夜,阿屿独自走向海岸。
岩床上旧刻痕层层叠叠:
“今天我又搞砸了,但没关系。”
“允许记错。”
“错误无需庆典。”
他在最下方刻下新一行:
“我有权不道歉。”
忽然,身后传来脚步声。
是小禾,手里拿着一碗焦粥——她今早煮的,难以下咽。
“我没倒掉。”她轻声说,“也没解释为什么煮糊。”
阿屿接过,一口喝完。“比我煮的好。”
“胡说!”她笑出泪,“你上次把盐当水喝!”
那一刻,两人站在海边,谁都没提“真实”“NPC”“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