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澈带消息赶来。
“小禾被强制参加‘高同步冥想’!”他喘着气,“她说如果再测不出0。7,就要搬离核心区——离你远点!”
阿屿起身,走向核心区广场。
那里,几十人闭眼盘坐,手腕戴着共频仪,呼吸整齐如机器。小禾坐在前排,脸色苍白,努力控制呼吸节奏。
领队高喊:“同步即共在!同频即真实!”
阿屿没冲进去。他只是站在广场边缘,开始故意打嗝——短促、突兀、毫无节奏。
接着咳嗽,揉眼,抓痒,跺脚。
每一个动作都破坏着“同步场”。
起初没人理他。
渐渐地,有人睁开眼。
一个孩子笑出声。
一位老人打了个哈欠。
小禾的呼吸乱了,心跳指数暴跌至0。2——
但她睁开了眼,望向阿屿,嘴角微微上扬。
而在系统底层,一段静默日志悄然生成(因多人主动触发“求助”而聚合):
【事件ID:ASYNC-COEXISTENCE】
【内容:打嗝、咳嗽、哈欠、乱跳的心。】
【评估:零同步,高人性熵,极度真实。】
深夜,阿屿回到静默营。
人们己散去,只剩澈蹲在火堆旁。
“他们说,不同步的心无法相爱。”男孩低声说,“可我梦见你时,心跳快得要炸开——这算爱吗?”
阿屿坐下,没答。他只是把手按在自己胸口,感受那毫无规律的跳动。
“十七年前,屿生落水后,我心跳停了47秒。”他忽然说,“医生说那是‘情感休克’,系统判我‘非活体反应’。”
他望向火堆:“可正是那47秒的静默,让我记住他是真的。”
澈愣住。
“所以……乱跳的心,才是爱的证据?”
“不。”阿屿摇头,“心不需要证据——它跳,就足够了。”
返程路上,小禾追上来。
她摘下手腕上的共频仪,扔进沟渠。
“我申请了静默营。”她声音沙哑,“哪怕只能吃冷饭、睡废墟。”
阿屿没劝。他知道,有些自由,必须用归属去换。
他们并肩走着,谁都没说话。
心跳一快一慢,一稳一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