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遗忘的眼睛颜色,记得的贝壳咸味。】
【评估:低记忆精度,高情感熵,极度真实。】
下午三点,林带来更糟的消息。
“他们增设了‘观察员’!”他喘着气,“全程记录你的一举一动——说如果‘无人见证时做无意义事’被拍到,就算作弊!”
阿屿没答。他知道,当“无意义”变成任务,自由就成了表演。
他带林走向废墟最偏僻的角落,在断墙下坐下。
“看。”他说。
“看什么?”
“看风怎么吹沙。”
两人静坐一小时。风起,沙走,无目的,无意义。
林忽然问:“这算第二验吗?”
“不算。”阿屿摇头,“因为你在看。”
男孩愣住。
“真正的无意义,是连‘我在做无意义的事’这个念头都没有。”
那一刻,林明白了:有些自由,必须独自完成,且永不被承认。
黄昏,澈带消息赶来。
“第三验最难!”他声音发紧,“他们选了最怀疑你的人——青年联盟主席的女儿,她说你‘连眼泪都是算法优化的结果’!”
阿屿没慌。他只是回到小屋,煮了一碗粥——水放多了,米放少了,盐当糖放。
然后,他走到女孩家门前,轻轻放下。
没敲门,没留言,转身就走。
女孩开门时,只看见一碗难吃的粥,和一个远去的背影。
她本想倒掉。
可闻到那股熟悉的糊味——和她奶奶描述的一模一样。
忽然,她蹲下哭了。
不是因为感动,而是意识到:有人愿意为你煮一碗明知会被倒掉的粥。
而在系统底层,日志更新:
【第三验完成|非设计,非触发,自发流泪。】
【原因:粥太难吃,但递粥的手在抖。】
深夜,阿屿独坐门槛。
青年联盟派人送来通知:
【三验形式上完成,但缺乏“可验证人性熵”】
【结论:仍归类为“高保真未验证传说”】
他没拆信。他知道,真正的胜利不在分类变更,而在有人开始为一碗糊粥流泪。
忽然,他想起屿生最后说的话:
“爸爸,云在吃星星。”
他当时答:“太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