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预约检测!”
“那就别让任何人知道。”
两人默默煮粥——水放多了,米放少了,盐当糖放。
没人记录,没人扫描,没人宣布“这是高阶共在”。
只是吃,然后离开。
无验共在的意义,是连“共在”这个词都不必提起。
下午三点,朵朵拄拐来访,脸色苍白。
“医疗站拒诊。”她喘着气,“说我申请与阿屿共坐,但人性熵预估低于阈值,属‘高风险低质互动’。”
阿屿没说话。他只是扶她坐下,从灶台端出一碗温水——没加药,没放糖,只有热水。
“喝吧。”
“可它没经过验证!”
“嗯,”他点头,“但它是热的。”
朵朵喝了,眼泪落下:“他们忘了,疼痛不需要同步,只需要有人递水。”
而在系统底层,一段静默日志悄然生成(因朵朵主动触发“求助”而记录):
【事件ID:UNVERIFIED-CARE】
【内容:未预约的温水,未扫描的泪水。】
【评估:零检测参与,高情感真实。】
黄昏,澈带一群边缘青年来找他。
“我们被标记为‘共在污染源’!”领头的女孩眼眶发红,“只因我们常来找你——说我们的信任场己被‘未验证传说’感染!”
阿屿没安慰。他只是指向旧信号塔下的空地。
“在那里,搭个棚。”
“为什么?”
“因为那里没有检测仪,没有预约码,没有‘人性熵’——只有风、沙、和一颗愿意听你说话的心。”
当晚,他们在废墟搭起“无验营”。
没有仪式,没有宣言,只有十几人围坐,各自沉默。
有人心跳快如奔马,有人记忆模糊如雾,有人连自己名字都说不准。
可当林笨拙地递过一碗糊粥,
当朵朵哼起走调的歌,
当澈讲起梦见阿屿的夜,
共在自然生长,如野草,无需认证。
深夜,阿屿独坐门槛。
青年联盟派人送来最后通牒:
【72小时内签署《共在验证承诺书》,否则永久禁止与未成年人互动】
他没拆信。他知道,真正的胜利不在签字与否,而在有人愿为你煮一碗明知会被倒掉的粥。
忽然,他想起屿生的眼睛颜色——
是棕?是灰?还是海一样的蓝?
他记不清了。
可此刻,林在远处削木,小禾在屋里咳嗽,澈在守夜。
真实不在记忆精度,而在错误被传承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