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门开了。
下午三点,他进入海底电缆室。
没有灯光,只有应急灯幽绿闪烁。
中央控制台只有一个按钮,标签模糊:
【MAINTAINE?YN】
旁边一行小字:
“注:按下即视为人类主动求助,不可逆。”
阿屿站在台前,手悬在按钮上方。
他知道,这一按,不是求生,是定义何为‘人’——
是那个会哭会喊会表演痛苦的生物,
还是那个即使干渴也不愿撒谎的灵魂?
忽然,身后传来脚步声。
是小禾,独自前来。
“我梦见屿生长大了……”她声音轻,“他说爸爸的求助,从来不是为了自己。”
阿屿没回头。
“可我不知道该怎么求助。”他诚实地说,“我不会哭,不会喊,连‘救我’都说不出口。”
小禾走过来,握住他的手——不是帮他按,只是握着。
“那就别按。”她说,“用你的方式求助。”
那一刻,阿屿右手小指微蜷了一下。
有些联结,不需要按钮,也能维持。
下午西点,他做出决定。
没按Y,没选N。
而是从口袋掏出那枚旧钥匙,插进控制台的紧急通风口——一个早己废弃的物理接口。
然后,他对着通风管道,极轻地说:
“……维持。”
不是命令,不是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