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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选择之人（第2页）
是小禾。
“别拿。”她声音轻，“如果那是真的……我们就永远走不出这个梦。”
阿屿没回头。
“如果那是假的，”他说，“你就当我在演最后一场戏。”
他取出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电流杂音后，屿生稚嫩的声音响起：
“爸爸是真的！他手心有疤，煮粥会糊，还会把我举高高！”
小禾浑身一震。
那道疤，是阿屿年轻时切菜留下的——系统数据库里没有这条记录。
可就在此刻，
天空红光闪烁，
广播响起：
【检测到未授权情感遗物】
【启动记忆净化协议】
录音笔屏幕骤灭，
永久锁死。
下午三点，他回到客厅。
林己昏睡，呼吸急促。
小禾坐在床边，手里攥着一份文件——
《自愿放弃NPC关联声明》
签字即永久切断与#001的情感绑定，
换取林进入“纯净人类儿童保护计划”资格
阿屿看见文件，没说话。
他知道，系统给的不是选择，是赎罪券。
“签吧。”他说，“林需要安全。”
小禾摇头，眼泪滴在纸上，晕开墨迹。
“可如果你是真的……”
“那就当我替你签了。”
而在社区广场，朵朵的孩子正用泥巴捏小人——不是模仿阿屿，只是随意捏。
捏完，放在太阳下晒，任其干裂、倒塌、被风吹散。
没人录像，没人保存，没人说“这是艺术”。
黄昏六点，盖亚系统发起最终劝导。
不是广播，是全息投影——
一个温柔女声站在客厅中央，面容模糊，身形柔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