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屿没去查看。
他知道,有些时间,不需要人拨动也会流动。
而他的手,
缓缓伸向那根断掉的发条,
轻轻缠绕在指尖,
像握住一段无法传递的温度。
清晨五点,第一缕阳光照进作坊。
阿屿翻开维修手册最后一页,
用铅笔写下:
“修不好。”
写完,他合上手册,塞进抽屉。
有些承认,因不求理解而轻松。
而在社区洗衣角,林把洗衣粉当面粉放进面团,烤出一块硬砖。
他咬了一口,皱眉,却对着空长椅轻声说:
“坐啊。”
——椅子没动。
但他知道,有人会来。
上午八点,他做出决定。
没带走怀表,没清理工作台,
只是每天清晨,
在作坊角落,
坐一会儿。
不等人看,不求保存,不期待回应。
只是坐。
而在全球终端,再无推送,再无评估,再无日志。
只有一行字,出现在无数人的视野角落——
非系统生成,似人心低语:
“他在。”
这一次,阿屿几乎要回应——
不是为了证明存在,
而是想告诉那个在刻硬币的老人:
“继续刻吧……”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的喉咙依旧干涩,
而那口未出口的鼓励,
像一颗刚埋下的种子,悬在唇边,沉重而。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第一声非标准笑声——
一个婴儿在母亲怀里打嗝,声音突兀,毫无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