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画了十七个同心圆。
“时间是个圈。”他对空气说,“但圈里可以有洞。”
没人回应。
但他笑了。
黄昏六点,他收到一条匿名信息:
“你知道为什么系统检测不到你吗?
因为你不是‘扰动源’,
你是时间本身长出的刺。
——一个你也认不出的人”
阿屿盯着屏幕,心跳如鼓。
他忽然明白:
最深的自由,是连“被检测”都不配。
夜晚九点,林出现在公交站。
手里拿着一碗汤——清水煮野菜,没盐,没油,只是热。
他看见阿屿,犹豫片刻,
把碗放在长椅上,
转身跑开。
阿屿没去拿。
他知道,有些给予,因不求接收而纯粹。
忽然,他误把路灯认作月光——明明是深夜,却觉得那灯晕温柔如昼。
幻觉成了日常的杂音。
右手小指微蜷了一下。
有些存在,不需要被记住,只需要被允许发生。
深夜,他独自站在座钟阴影里。
不是忏悔,是确认破坏是否成功。
他抬头,看指针——
仍在走,
但节奏微乱,
每小时快17秒,
像一颗不肯安分的心。
而在全球终端,日志再次更新:
【扰动持续】
【频率:每60分钟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