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正合力将自制时间器埋入河滩,
风铃、沙漏、花环、齿轮风筝……
围成一个巨大的圆,
首径恰好十七步。
而在全球终端,系统执行最终清理:
【‘阿屿’实体状态:不可交互】
【建议:视为环境常量】
黄昏六点,小禾路过河滩。
看见亭壁上的字,
脚步微顿,
却绕道走向另一条路。
阿屿在亭内看见,
没出声。
他知道,当“不打扰”成为最高敬意,靠近反而成了冒犯。
而在河滩下游,艾拉正用新沙堆第十九种时间器——
形状像一只张开的手,
掌心放一朵干花。
她没看阿屿的方向,
只是堆,
只是流,
只是存在。
夜晚九点,他翻看空背包。
里面什么都没有,
连怀表碎片都己归还大地。
忽然,他误认水面反光为血滴——
俯身才知,
是野花花瓣的倒影。
真实的幻觉,本就不该被纠正。
右手小指微蜷了一下。
有些存在,不需要被记住,只需要被允许消散。
而在全球终端,所有儿童设备同步黑屏三秒。
随后,一行白字浮现:
【无名时间协议v2。0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