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府。
灵堂的白幡被穿堂风扯得猎猎作响,案上烛火明明灭灭,映着供桌后那具蒙着素布的棺木。
张恒的灵位前,三炷香燃到了尽头,灰烬簌簌落在积了香灰的供果上,整个院落静得只听到守灵亲兵压抑的呼吸声。
擎云刚刚亲自上了三炷香,张泽的眼睛再次了,前来吊唁的人屈指可数,此时门外却传来了一道人声?
“云师叔,您在此稍待,容弟子前去相迎——”
虽说听到来人的语气有些不善,可终究来者是客,又是来送自家老爹最后一程的,纵然张泽心中有些不满,还是强行压了下来。
“去吧,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一切有师叔我呢!”
擎云还在思索张泽方才提出的要求,对方居然有拜师之意?
按说擎云今日才二十有一,虽说在宗门无论身份还是辈分都早已达到了收徒的标准,可是。。。。。。
好吧,这么多年过去了,王威等四人还不是自己调教出来的?
再加上华山“思过崖”那几个月的经历,受过擎云亲自调教之人更是不少,若是再向前推到“狼牙卫”,那更是不乏枚举。
只是真正说到师徒名义,似乎只有迟师弟家所生的那个小子吧?算算日子,那小子如今能有两岁多了?
“吱呀”一声,紧闭的侧门被张泽从里边打开,门前果然站着几个人,身后还跟来了一顶四人抬的轿子。
“敢问尊驾是?。。。。。。”
映入张泽眼帘的,乃是一名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相貌普通只是略显精瘦,长着一双死鱼眼,眼神转动之时总是透露着一丝阴寒。
“你就是张府的泽少爷吧?后边的轿子里乃是礼部我家方老爷,听说今日张指挥使出殡特来相送,泽少爷还不速速命人将中门打开?”
由于这几日并没有什么人前来吊唁,张府的中门就一直关着,即便擎云来了也只是走的侧门而已,并非张泽对擎云不够尊重而是擎云自己不想那般高调。
“原来是方家叔父前来?小侄这就命人打开中门。”
即便对方说话的语气同样不善,可张泽的心里却还是一暖。
无他,礼部方老爷?那不就是他张泽未来的岳父吗?
曾经在军中做过老老爹几年幕僚,等老爹转任南京之后,那位姓方的想谋划一个正经的官职,老爹自然是倾力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