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张府笼罩在一团阴影之中,有那知情的老卒私下里也同张泽提起过,为何亲家老爷没有前来张府?
张泽又能说些什么呢?
那是老爹同对方定下的婚约,当年张泽才八岁而已,他甚至都不知晓比自己还小上两岁的未婚妻长什么样子呢。
老爹在时,逢年过节对方自然会前来张府拜望,未来岳丈张泽倒是见过几次,一次比一次显得“丰腴”起来。
霎时,张府的中门大开,左右各有两名身着丧服的老卒走了出来,张泽当先紧行两步,来到那座四人抬之前。
“小侄张泽给方叔父见礼了,老爹他。。。。。。”
张泽冲着轿子双膝拜倒,一言未完再次声泪俱下。
若是在平时,张泽自然无需行此大礼,即便来的是他未来的岳丈也无需如此。
可是,今日却是他老爹要出殡的日子。
“起来吧,哎,世事无常,没想到元日一晤竟然是老夫同张兄的诀别之日?。。。。。。”
轿帘打开,从里边走出一个人来。
此人身着青色五品官服,腰系银带,手里捏着个烫金帖子,脸上没半分悲戚,似乎还带着几分倨傲。
“张兄”?
即便同对方有了婚约,可每一次见面这位方姓之人都会以“恩主”相称张恒,现在竟然改口称“张兄”了?
诚然,身为既定的儿女亲家,彼此称兄道弟也是常有之事,可双方最初的身份关系又岂是那般容易更改的?
“方叔父,里边请,您去送老爹最后一程吧。。。。。。”
张泽不曾察觉到来人口中的异样,遭遇了这样的事情,他又如何能够保持往日的清醒?
再说了,来人还是张泽既定的岳父,也算是张泽少有的长辈了。
张泽躬身相让,可最先走入张府之人并非这位方姓老爷,反而是刚刚叫门的那位和他身后的两名侍从。
少时,一行众人就来到了张府的灵堂,方姓老爷早早的停身站住,而叫门那位却径直走到了供桌前。
只见他既不跪拜,也不拈香,只是将手中的帖子往供桌上一放,声音不大却足够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