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暗了下来。
横滨的夜并不黑,虽然没有路灯,但不少大楼里透出幽幽的光。那是应急电源,或者是什么自动感应灯在工作。
这种光让城市显得更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田中领着我,熟门熟路地摸进了一个高档小区。
“大人,这片是富人区。”田中压低声音,指着前面一栋贴着瓷砖的公寓楼,“住这儿的都有身份卡,而且级别不低。”
我看了一眼门禁。
电子锁还在亮着红灯。
田中掏出一个自制的解码器,捣鼓了两下。
“滴”的一声,门开了。
这家伙虽然战斗力是个渣,但在偷鸡摸狗这方面确实是个人才。
我们坐电梯上了12楼。
田中在一扇挂着“佐藤”门牌的防盗门前停下,再次撬开了锁。
“打扰了。”
我推开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
屋里很暖和。
空气中飘着一股味噌汤和煎鱼的香味。
玄关整齐地摆着两双拖鞋,一双男式皮鞋,一双女式高跟鞋。鞋尖朝外,摆放得一丝不苟。
如果不是因为知道这是末世,我会以为自己只是来邻居家串门。
我换了鞋,走进客厅。
电视机开着,正在播放雪花屏,发出“沙沙”的白噪音。
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三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白衬衫,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他手里捧着一份早已泛黄的报纸,正聚精会神地看着。
那是去年的报纸。
“佐藤先生?”我喊了一声。
男人没理我。
他抬起手,僵硬地翻了一页报纸,发出“哗啦”一声脆响。
然后继续盯着某一处空白发呆。
“是个标准的空壳。”田中凑过去看了看,从男人上衣口袋里摸出一个皮夹,“大人,运气不错,是金卡!这在东京圈可是中层干部的待遇。”
我没理会那张卡,目光投向了厨房。
那里传来切菜的声音。
很有节奏。
笃、笃、笃。
……
我走进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