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来的。”
赵沐仪拆开信封,一目十行地看完,凤眸微眯。
“病重?”
“是啊,真巧。”
林子印吹着茶沫,“咱们刚在北疆大胜,把他的钱袋子和钉子都拔了,宁王他老人家就突然‘急火攻心,卧床不起’了。”
信上说,宁王昨日突然吐血昏迷,醒来后上书请罪,说自己教导无方,导致手下人胡作非为,愿交出所有护卫兵权,去皇陵为先帝守灵,以此赎罪。
“这是要断尾求生啊。”
林子印放下茶盏,“去了皇陵,那就是太上皇的待遇,虽然没了实权,但也没人敢动他。等风头一过,或者咱们这边出了什么岔子,他随时能卷土重来。”
“想得美。”
赵沐仪把信拍在桌上,“他想躲进皇陵当缩头乌龟?朕偏不让他如意。”
“陛下打算怎么做?”
“回京。”
赵沐仪站起身,走到地图前,“趁热打铁。他不是病了吗?朕就亲自回去给他‘探病’。我看他这病,到底是真病还是心病。”
“现在就走?”
林子印有些意外,“北疆这边刚稳住,新单于虽然跑了,但残部还在。”
“留李广镇守。”
赵沐仪决断极快,“图雅留在这里协助李广。她现在回不去北蛮,只能依靠大乾,正好用来以夷制夷。”
她转过身,看着林子印,“你随朕先行一步。”
“先行?”
“大军班师太慢。宁王这招以退为进,说明京城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后手。迟则生变。”
赵沐仪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们带五百虎威军精锐,轻装简从,走小路回京。大部队在后面大张旗鼓地走,吸引视线。”
林子印摸了摸下巴。
“陛下这是要玩‘金蝉脱壳’?”
“不。”
赵沐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朕是要给宁王一个惊喜。他以为朕还在路上慢慢走,结果朕已经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了。”
“这招狠。”
林子印竖起大拇指,“不过。。。。。。走小路可不太平。”
“有你在,朕怕什么?”
赵沐仪深深看了他一眼。
林子印:“。。。。。。”
陛下,您这高帽子戴得我脖子疼。
。。。。。。
两日后,暮色四合。
一支数百人的精锐骑兵队伍,悄无声息地穿行在太行山脉的古道上。
这里是回京的捷径,也是著名的险地——落鹰涧。
两侧峭壁如削,中间只有一条羊肠小道,抬头看去,天空只剩下一线。
林子印骑马跟在赵沐仪身侧,总觉得眼皮子直跳。
太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