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乡下的清新空气后,巴黎的味道令人难受,工厂的黑烟、马粪的臭味、价格不等的香味缠着没洗的假发、累赘太多的帽子,得体的绅士醉醺醺的,气味不比流浪汉好,清醒后丢了所有值钱玩意。
“夫人。”门房等到从长途马车上匆匆下来的罗莎蒙德,“有位先生找您。”一副“不好说但为了钱又不得不说”的架势,“他姓拉瓦洛。”
“……大的还是小的?”
“大的。”门房从罗莎蒙德这儿拿了不少,善意提醒了句,“来者不善。”
再不善能比告白前的克劳德先生难伺候?
门房提到的大拉瓦洛先生很快上访,带着礼物,竭尽所能地像个花花公子:“希望您下午没有特别安排。”
“我有你该怎么办?”
罗宾语塞。
罗莎蒙德侧身笑道:“您一副翩翩公子样,怎么连玩笑话都听不出。”
罗宾总算反应过来:“被您的美貌慌得失去语言能力。”
“那一定是赫尔墨斯和丘比特在角力,神一向爱拿人取乐,除非被罚做苦力,否则没一日是消停的。”罗莎蒙德伸出了手,罗宾疑惑地握了上去,“这是您独特的会面方式。”
“……我是让您把外套给我。”
“哦哦!”罗宾匆匆地脱下外套,内衬被带出了角,蠢笨而可笑。
罗莎蒙德把外套挂好,请他坐下,去厨房烧水:“您的胃口和杜洛瓦先生一样?”
“一样……不。”罗宾站起,在罗莎蒙德的目光下慢慢坐下。“有土耳其咖啡吗?”
“公寓里没有沙子。”罗莎蒙德挑好了茶,“您不必为与拉瓦洛先生不同而表现自己的冷幽默。”
“拉瓦洛先生长,拉瓦洛先生短,您把自己当拉瓦洛家的女主人了。”罗莎蒙德的态度令罗宾无名火大。
“您也不是拉瓦洛家的男主人。”她把拉瓦洛先生爱喝的茶递给对方,“您弟弟也快回了,听说是个英俊少年。”说到“英俊”,罗宾的眼神阴沉了下,没躲过罗莎蒙德的眼。
“我弟弟确实比我讨人喜欢。”罗宾装得豁达开朗,“见了他,你就知道年轻时的父亲有多英俊。”
罗莎蒙德听出他的隐晦嘲讽:“我会见到的,在拉瓦洛先生的安排下。毕竟……”她也带了丝恶趣味,“年轻的美少年还不得听父亲的话,你外公要是能摆布你的父亲大人,你也不会背着父亲登门拜访。”她取下对方的外套,丢给罗宾,“好孩子该回家了,我可不想待会儿招待瓦|尔|特先生,您也不想在这儿见到拉瓦洛先生。”
被羊绒外套砸了一脸的罗宾“蹭”地站起,等着仰视的罗莎蒙德。
“您是我今天的第一个访客。”她微笑道,“我还去报社看望你的父亲,你要和我一起去吗?小拉瓦洛先生。”
“不了。”罗宾吸了口冷气,穿好外套,脱帽致意,“感谢您的招待,今日的会面令人难忘。”
“下次会更难忘。”罗莎蒙德对着他离开的背影道。
罗宾顿了下,几乎是落荒而逃。
下午去德。埃斯巴侯爵夫人的沙龙,门房叫住了罗莎蒙德:“要告诉先生吗?”他是收了拉瓦洛先生的钱,但这事儿有点开不了口。
“说,当然要说。”情人的儿子上门找事,不敲一笔都对不起她变坏的心情,“告诉他罗宾来过就好,没必要添油加醋。”
“您不提醒我也会这么办。”
打车去了德。埃斯巴侯爵夫人的府邸,没见着夏洛特,更没见到德。沃德雷克伯爵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