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如果有一天有人看到这本日记,请告诉我的父亲母亲——
女儿不孝。
女儿。。。。。。不甘。”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
最后一页的右下角,有一个暗红色的手印。
不是墨水。
是血。
房间里一片死寂。
只有手电筒的光,照着那本泛黄的日记,和那个暗红色的血手印。
李诗雨已经捂着嘴哭了出来。
赵晓雯眼圈通红,紧紧握着她的手。
林文渊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张师傅站在楼梯口,长叹一声:“造孽啊。。。。。。”
李牧尘轻轻合上日记。
油纸包裹里,还有别的东西。
他继续翻找。
一根银簪子,簪头是一朵小小的梅花,已经氧化发黑。
半块玉佩——青白玉,雕着双鱼戏水图案,只有一半,断裂处很整齐,显然是故意摔碎的。
还有。。。。。。一张照片。
黑白照片,已经严重褪色,但还能看清上面的人。
一个穿阴丹士林蓝旗袍的少女,梳着两条麻花辫,站在一棵槐树下,笑容羞涩而明媚。
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
“书仪留念,民国二十五年秋,摄于校园。”
陈书仪。
那个失踪的女学生。
李牧尘看着照片上的少女,又看了看手中的日记。
他终于明白了,笔中的怨念为何如此复杂。
那不是单纯的怨恨。
那是一个少女,在最美好的年纪,被欺骗,被囚禁,被背叛,最后。。。。。。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她的怨念里,有对负心人的恨,有对命运的不甘,有对未出世孩子的眷恋,还有。。。。。。对生的渴望。
她不是自愿成为怨灵的。
她是被迫的。
“所以,小雨听到的那些听不懂的话。。。。。。”李诗雨哽咽道,“是书仪在说话?”
“是她的残念。”李牧尘点头,“通过笔仙游戏,附在了小雨身上。她想。。。。。。诉说。”
“诉说自己的冤屈?”
“不止。”李牧尘看着日记最后一页那个血手印,“她还想。。。。。。求救。”
“求救?”林文渊不解,“她已经。。。。。。死了啊。”
“死,不是结束。”李牧尘缓缓道,“她的魂魄,可能还被禁锢在某处。笔中的怨念,只是她的一部分。真正的她。。。。。。可能还在受苦。”
他站起身,手电筒的光再次扫过房间。
“张师傅,这栋楼,或者说这个校园,有没有什么地方。。。。。。特别阴森?或者,有没有关于‘闹鬼’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