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尘仔细看着图纸,心中计算。
十五米深,钢筋混凝土填实。要重新挖开,工程量不小,而且动静太大。
不能硬来。
他走到花坛边,手掌按在泥土上。
灵识再次向下延伸。
这一次,他不再只是探查,而是将真元缓缓注入地下。
真元如丝,穿透泥土,穿透混凝土,一直延伸到井底。
然后,他“看”到了。
井底确实有东西。
不是骸骨——九十多年,骸骨应该已经腐朽了。
而是一团。。。。。。凝而不散的魂体。
穿着阴丹士林蓝旗袍,梳着两条麻花辫,蜷缩在井底最深处。她的身体半透明,周身缠绕着浓郁的黑气,那是怨念凝结而成的。
魂体的眼睛是睁开的,但眼神空洞,仿佛还停留在九十多年前那个绝望的夜晚。
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光团——那是婴儿的魂魄,未出世便夭折,与母亲一同被困在这里。
李牧尘的灵识轻轻触碰那团魂体。
魂体猛地一颤,抬起头。
空洞的眼睛,似乎“看”向了他的方向。
然后,一个微弱的声音,在灵识中响起:
“是。。。。。。谁?”
“我是来帮你的。”李牧尘以意念回应。
“帮。。。。。。我?”魂体似乎很困惑,“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你被困在这里太久了。”
“久。。。。。。”魂体喃喃,“多久了?我记得。。。。。。天一直黑着。偶尔有光,从上面漏下来一点点。然后。。。。。。又是黑。”
她的记忆,已经混乱了。
九十多年的禁锢,让她的神智模糊,只剩下最核心的执念:不甘,怨恨,还有。。。。。。对孩子的不舍。
“你还记得陈世儒吗?”李牧尘问。
魂体剧烈颤抖起来。
黑气翻涌,怨念暴涨。
“陈。。。。。。世儒。。。。。。”她的声音变得尖锐,“他骗我。。。。。。他说会娶我。。。。。。他说孩子打掉就好。。。。。。他把我关起来。。。。。。他让人。。。。。。”
记忆的碎片涌来:
黑暗的地下室,男人的背影,冷漠的声音:“书仪,别怪我。你这样做,会毁了我。”
然后是几个黑影,将她拖出地下室,拖向后院。
挣扎,哭喊,无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