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口,黑暗,坠落。
冰冷的水,无边的黑暗。
还有。。。。。。腹中孩子最后的胎动。
“孩子。。。。。。我的孩子。。。。。。”魂体紧紧抱住怀中的光团,声音凄厉,“他还那么小。。。。。。还没看过这个世界。。。。。。”
怨念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李牧尘的灵识冲散。
他稳住心神,真元流转,在灵识周围形成一层保护。
“陈书仪,”他以意念喝道,“清醒些!已经过去九十多年了!”
魂体一震。
“九十多年。。。。。。”她喃喃,“那。。。。。。现在是哪一年?”
“公元2024年。”李牧尘回答,“民国已经没了,现在是新中国。女子可以读书,可以工作,可以自由恋爱。你说的那个陈世儒,如果还活着,已经一百多岁了。”
魂体沉默了很久。
“原来。。。。。。这么久了。”她的声音渐渐平静下来,“那。。。。。。外面的世界,变了吗?”
“变了。”李牧尘缓缓道,“女子不再需要依附男人而活,可以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的选择。像你这样的悲剧,现在很少发生了。”
“是吗。。。。。。”魂体似乎在笑,又似乎在哭,“真好。”
她又问:“那。。。。。。他呢?陈世儒,他后来怎么样了?”
“不知道。”李牧尘如实道,“但我在查。查到了,就告诉你。”
魂体再次沉默。
良久,她轻声道:“谢谢你。”
这是九十多年来,第一个跟她说话的人。
第一个。。。。。。说要帮她的人。
“我需要打开这口井,让你出来。”李牧尘道,“但井被混凝土填实了,硬挖动静太大。你。。。。。。能配合我吗?”
“怎么配合?”
“告诉我井的结构。哪里最脆弱,哪里可以打开最小的通道。”
魂体思考了片刻——虽然她的思考已经很迟缓了。
“井壁。。。。。。东南角,往下数第七块砖,是松的。”她缓缓道,“当年砌井的时候,那块砖没砌好,有个缝隙。后来井水上涨,缝隙越来越大。他们填井的时候。。。。。。混凝土从那里漏下去一些,但没填实。”
李牧尘的灵识立刻聚焦到东南角。
果然,第七块砖的位置,混凝土的填充明显不实,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
虽然很小,但足够了。
“很好。”他收回灵识,“你等着,很快就能出来了。”
魂体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轻轻“嗯”了一声。
怀中的婴儿光团,也微微亮了一下。
李牧尘睁开眼。
林文渊已经打完电话回来,脸色有些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