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学校做什么?”李牧尘问。
“不知道。”林文渊摇头,“档案只记录了进出时间,没有谈话内容。不过。。。。。。”
他顿了顿:“我朋友找到了当年校长女儿——也就是陈世儒后来的正妻——的日记副本。里面有提到这件事。”
他翻出第三张照片。
日记是用钢笔写的,字迹娟秀:
“九月二十日,晴。
柳氏来访,言及陈君旧事。吾本不欲见,然其跪地哀求,只得应允。
她问陈君在女子中学可有情债,吾答不知。她忽泣,言一女子失踪,疑与陈君有关。
吾惊,追问详情,她却不肯多言,只求查阅旧档案。
予她方便,她翻看半日,面色惨白而去。
此事蹊跷,当告陈君。”
日记到这里结束。
李牧尘看完,心中已经大致勾勒出当年的画面:
柳如烟嫁入陈家后,可能察觉到了什么。她回女子中学调查,发现了陈书仪失踪的事,并且怀疑与陈世儒有关。但她没有证据,或者说。。。。。。不敢深究。
毕竟,她是冲喜嫁进来的,在陈家地位低下。而陈世儒要娶的是校长的女儿,是能给他前程的“正妻”。
她只能沉默。
“所以。。。。。。如烟姐姐知道。”陈书仪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她知道我失踪了,知道可能是陈世儒做的。可是她。。。。。。她什么都没做。”
魂体的黑气开始翻涌,怨念再次升腾。
这一次,不是为了陈世儒,而是为了那个她曾经视为姐姐的人。
李牧尘抬手,真元注入雷击木,紫光笼罩陈书仪的魂体。
“冷静。”他沉声道,“柳如烟未必是故意隐瞒。她可能。。。。。。也有苦衷。”
“苦衷?”陈书仪惨笑,“什么苦衷,能让她眼睁睁看着我死?”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
九十年过去了,当事人都已作古。真相,被埋在时间的尘埃里。
但李牧尘知道,还有一个地方可能藏着答案——
柳如烟的墓。
或者说,柳如烟的魂。
如果她的魂魄还在,如果她还有意识。。。。。。
“林居士,”他转身,“明天一早,再去一趟墓园。”
“还要去?”
“嗯。”李牧尘点头,“这次,我要‘问’柳如烟本人。”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三人再次来到南山公墓。守墓的老头还没上班,墓园里静悄悄的,只有早起的鸟儿在树梢鸣叫。
晨雾弥漫,给墓园蒙上了一层朦胧的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