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尘径直走向丙区3排8号——柳如烟的墓。
他站在碑前,没有点香,没有祭拜,只是静静看着墓碑上的照片。
那个温婉的妇人,在晨光中静静微笑着。
“观主,您要怎么做?”林文渊小声问。
“招魂。”李牧尘吐出两个字。
林文渊脸色一变:“这。。。。。。这合适吗?”
“没什么不合适的。”李牧尘淡淡道,“她生前有话没说,死后总要有个机会说。”
他取出三张黄符,咬破指尖,以血画符。
不是镇压符,不是清心符,而是——引魂符。
符成,血光流转。
他将三张符贴在墓碑的三个方位:上、中、下。
然后,盘膝坐下,双手结印。
真元流转,灵识全开。
“柳如烟,”他以意念呼唤,“若有灵,请现身。”
墓园里,风停了。
鸟鸣也停了。
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诡异的、令人心悸的寂静。
墓碑开始微微震动。
不是地震,而是某种能量在汇聚。
渐渐地,墓碑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白光。白光中,一个模糊的身影缓缓凝聚。
穿着民国时期的碎花旗袍,梳着简单的发髻,面容温婉,眼神哀伤。
正是照片上的柳如烟。
但她的魂体,比陈书仪要淡得多,几乎透明,仿佛随时会消散。
“谁。。。。。。在叫我?”她缓缓睁开眼,声音虚弱。
“是我。”李牧尘道,“受陈书仪之托,来问你一些事。”
听到“陈书仪”三个字,柳如烟的魂体猛地一震。
“书仪。。。。。。书仪她还活着?”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她死了。”李牧尘如实道,“民国二十六年,死在女子中学的后院井里。”
柳如烟的魂体剧烈波动起来,白光忽明忽暗。
“果然。。。。。。果然是真的。。。。。。”她喃喃,“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你知道什么?”李牧尘问。
“我知道。。。。。。陈世儒杀了她。”柳如烟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痛苦,“那天我从学校回去,质问他。他起初否认,后来被我逼急了,才承认。。。。。。承认书仪怀孕了,承认他把她关起来了。”
“然后呢?”
“然后。。。。。。”柳如烟闭上眼睛,“然后他说,书仪‘不懂事’,非要留下孩子。他说这样会毁了他的前程,毁了他和张家小姐的婚事。他说。。。。。。他已经‘处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