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风儿。”
身后传来了王临略带沙哑的声音。
韩长生回头,见王临正站在回廊下,看着那个小男孩,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哀伤与疼爱。
“你儿子?”韩长生问。
“是。”王临走了过来,苦涩一笑,“叫王风。是个。。。。。。苦命的孩子。”
“怎么回事?”韩长生皱眉,“这孩子体内阴阳失衡,死气压过了生气,若非有一股极为精纯的法力吊着命,恐怕早就死了。”
王临叹了口气,眼眶微红:“当年我在越国遭遇仇家追杀,那时候风儿还在娘胎里。我不慎中计,妻子为了救我,动用了禁术,虽强行生下了风儿,但她自己却。。。。。。”
“死了?”
“没死,但也差不多了。”王临声音哽咽,“我用万年寒冰玉床将她冰封,只留着最后一口气。而风儿因为受到母体禁术的反噬,天生鬼脉,生下来就是半人半鬼之躯。”
王临看着远处那个呆滞地玩着泥巴的孩子,心如刀绞:“这些年,我四处杀人夺宝,就是为了寻找能延续他性命的灵药。但即便如此,他的身体也越来越差,我怕是。。。。。。留不住他了。”
韩长生沉默了片刻,迈步向小男孩走去。
他蹲下身,伸出手想要摸摸孩子的头。小男孩似乎受到了惊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嘴里发出“嘶嘶”的低吼,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
韩长生手指轻弹,一道温和的青木灵气没入小男孩眉心。
小男孩眼中的凶厉瞬间消散,舒服地眯起了眼睛,竟然主动蹭了蹭韩长生的手掌。
“师父,您。。。。。。”王临有些惊讶。这孩子平日里除了他,谁靠近都会被鬼气所伤。
韩长生站起身,拍了拍手,转头看向王临,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自信笑容。
“这就是你一直不肯回大宋找我的原因?”
王临低头:“徒儿不想给师父添麻烦,这鬼脉乃是天罚,无药可医。。。。。。”
“放屁。”韩长生骂了一句,“在你师父眼里,这就没有治不了的病。什么天罚?不就是先天阴煞入体,堵塞了生机灵窍吗?”
“师父,您是说。。。。。。”王临猛地抬起头,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您有办法?!”
“这孩子,是块璞玉。”韩长生看着王风,眼神灼灼,“天生鬼脉,若是修炼正道功法自然是必死无疑。但若是修炼幽冥一脉的功法,那就是万年难遇的天才!”
“我有办法让他活,不仅能活,还能让他活得比谁都长,比谁都强!”韩长生淡淡道,“恰好,为师当年在大宋皇宫藏书阁里,翻到过一本《黄泉渡厄经》,正适合他。”
噗通!
王临再也控制不住,重重地跪在了地上,泪如雨下。
这一次,不是为了师徒重逢,而是一个绝望的父亲看到了希望。
“师父!求您救救风儿!只要能救他,徒儿这条命就是您的!哪怕让徒儿现在去死,徒儿也绝无怨言!”
韩长生一把将他拉了起来,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
“起来!动不动就跪,老子的徒弟膝盖这么软吗?”
韩长生看向那个懵懂的小男孩,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你是我徒弟,他就是我徒孙。我不救谁救?”
“去,把那个冰封的儿媳妇也抬出来,为师一并看了。谁让你师父我,最擅长的就是跟阎王爷抢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