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两人来到公社食堂吃早饭。
食堂里己经有不少乡亲们和公社的工作人员了,热气腾腾的玉米粥、窝窝头和咸菜摆放在长条桌上,香气扑鼻。
周大海刚找了个位置坐下,就看到林秀端着一个搪瓷碗,从食堂门口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厚厚的蓝布褂子,领口扣得严严实实,脖子上还围着一条浅色的毛线围巾,衬得她脸颊愈发白皙,眉眼间更添了几分温柔。许是早上有些冷,她的鼻尖微微泛红,眼神清澈明亮,像含着一汪秋水。
“林同志,早上好!”周大海立刻站起身,脸上堆满了笑容,主动打招呼。
“周同志,早上好。”林秀也认出了他,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点了点头,然后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拿起筷子,安静地吃起了早饭。
周大海哪里还坐得住,端着自己的搪瓷碗,快步走到林秀对面坐下,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林同志,你今天早上在广播里播报的天气预报真及时。我今天要去隔壁村放电影,本来还想穿那件薄一点的褂子,听了你的提醒,特意多穿了一件,你看,就是这件。”
他说着,还特意拉了拉自己身上的蓝布褂子,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
林秀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那就好。早晚温差确实大,多穿点衣服,别感冒了。你们放映队的同志经常在外奔波,风吹日晒的,一定要多注意身体。”
“放心吧,有你的关心,我肯定不会感冒的。”周大海笑着说,眼神紧紧锁在林秀脸上,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林秀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轻声说:“周同志,你太客气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提醒乡亲们注意天气变化是我的工作职责,谈不上什么关心。”
“可我觉得,你对我的关心,比对别人多一点。”周大海看着她,语气格外认真,眼神里带着一丝执拗,“你特意提到了在外奔波的同志,不就是在关心我吗?我知道你不好意思明说,我都懂。”
林秀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脸上的红晕更甚,她避开周大海的目光,低下头继续吃着碗里的玉米粥,没有说话。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大海话里的深意,心里有些不安。
她只是出于工作职责提醒大家,并没有任何特殊的意思,可周大海却总是会多想。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反驳的话到了嘴边,又怕伤害到他的自尊心,只能选择沉默,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周大海看着她害羞低头的模样,心里越发笃定,林秀肯定是被自己说中了心思,不好意思承认。他觉得,自己应该再主动一点,趁着这个机会,约她好好聊聊,让她感受到自己的心意。
“林同志,”周大海犹豫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还是开口说道,“晚上我放完电影回来,想去找你聊聊,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林秀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为难。她看着周大海期待的眼神,心里有些不忍,但还是轻声说:“周同志,真不好意思,晚上我还有很多广播稿要整理,可能没时间。而且天色也晚了,你放完电影回来肯定也很累,还是早点回宿舍休息吧,别来回跑了。”
“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周大海连忙摆手,语气急切地说,“我一点都不累,只要能见到你,能跟你聊聊天,听听你的声音,我就觉得浑身是劲。真的,就聊一小会儿,不耽误你太多时间。”
他的眼神太过真诚,带着一丝恳求,让林秀心里越发为难。她知道,周大海对自己的心意很执着,但自己真的只是把他当成普通同志,不想让他再误会下去。如果这次答应了他,他肯定会觉得自己对他有意思,以后只会更加执着,到时候误会会更深。
犹豫了片刻,林秀还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歉意:“周同志,真的很抱歉,我晚上确实没时间。广播稿明天一早就要用,必须今天晚上整理好,实在抽不开身。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周大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心里像被泼了一盆凉水,有些失落。他没想到,林秀会拒绝自己的邀约。可他转念一想,又觉得林秀肯定是真的忙,毕竟她的工作确实很重要,而且女孩子家脸皮薄,就算心里愿意,也不会轻易答应晚上单独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