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两人身上的印子不相上下,说不上来谁的颜色深。
显然俩人谁都没手下留情。
对于看了就恶心的人没有手下留情的必要,可怜对方就是恶心自己。
看着陆景烛赤身裸体怒气冲冲出来跟他要说法,谢鹊起英俊的脸上略显复杂。
眼中出现了对陆景烛前所未有的藐视,像是有些不认得这位他一直以来不对的人。
那种看不起的目光挑动陆景烛的神经,像凌迟的刀子一行片在他身上。
谢鹊起有些看不懂陆景烛,出言嘲讽,“什么时候打架还比谁下手轻重了?”
他松开手把人往后一推,陆景烛踉跄几步。
“你真他妈矫情。”
谢鹊起拿过放在床边的换洗衣服进了浴室。
陆景烛站在原地紧绷到抓狂,谢鹊起就这样跟他装傻。
他打球被对手阴时都没这么生气过,这种又烦又恼又讨厌又恶心的情绪萦绕在他头上,挥之不去。
因为从年少时开始的不对付,导致现在双方一见面看见对方便生理性的恶心。
他讨厌别人的情绪时候是1,但这份情绪换到谢鹊起身上就会自动乘以100。
情绪起伏让身体里的激素运转,情绪波动越大身体越清醒。
陆景烛看了眼自己站起来的东西,抬手就扇,“他妈的你立个几把!”
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爆炸巨疼袭来,陆景烛疼得弯腰直抽气,小腹的肌肉充血绷了起来。
靠!
陆景烛血脉偾张,他要疯了!
在这种烦的他恨不得跳楼的程度,他还要去和谢鹊起一起洗澡。
他现在巴不得立马回S大,然后和谢鹊起再也不见。
等东西下去了,陆景烛冷静了几分钟转身进浴室去洗澡。
浴室里硝烟弥漫,俩人背对着谁也不看谁。
谢鹊起往身上打着沐浴露,涂到腰下时手上的力道放轻许多,他得找机会把痕迹揉散开,现在已经有了红到发紫的迹象,不揉散第二天印子会变得更严重。
揉散无疑是在伤处雪上加霜,谢鹊起不免头疼。
泡沫顺着水流从小臂上滑落,冲掉沐浴露,花洒的水流逐渐变小,从有巴掌大直径的水柱变得和根针一样细。
好在洗完了。
用浴巾擦干身体表面的水珠,穿好衣服谢鹊起拿着一块白毛巾出了浴室。
山中夏日的夜晚同样燥热,用毛巾将头发擦到半干睡觉更凉爽一些。
谢鹊起怕热,招待所没有空调,用半干的头发进行物理降温。
浴室里传来嗡嗡的轰鸣,吹风筒正在插电工作,陆景烛不喜欢头发湿着的状态,
谢鹊起坐在床边望着浴室,耳边听着里面的噪音,吹干头发需要时间,现在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向裤子里伸出手时,他本能地注意了下窗外,山中的夜晚格外的亮,和城市里的夜晚不同,不是一片漆黑的沉寂,山间的黑夜世界依然清晰,每一条路每一个多花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天上是撒满星光的银河,昨晚从黎玉兰家回招待所的路上他望着夜空看了很久。
以前抬头望天,只觉得夜空是一成不变的黑,此时看着布满天空的星辰,他头一次如此清晰的意识到夜空在往上是浩瀚的宇宙。
四边形的窗户将星星遮挡大半,此时此刻只有月亮注意着他。
小时候看月亮,他走到哪里月亮跟到哪里。
他问妈妈为什么,姜春桃女士说:“因为月亮喜欢小鹊。”
谢鹊起深信不疑,从小到大他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喜欢他,父母喜欢他,老师喜欢他,幼儿园的同学喜欢他,同样的月亮也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