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鹊起睁着那双桃花眼说:“朋友,我最好的朋友。“
年少相识,两小无猜。
谢鹊起的眼睛平时总是格外的亮,仿佛无时无刻都有润眼亮目的眼药水在他眼睛里一样。
可此时他的双眼黯淡无光,看不出一丝往日的明亮异彩。
谢鹊起身心俱疲,灌铅般沉重的双腿不算在山间踏寻。
他找不到小烛。
怎么找都找不到。
焦躁和恐慌的情绪压着他的神经,他要疯了,他不知道陆景烛在哪里,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
他既想找到他,又不想找到他。
人人都说被泥石流卷走活下来的希望渺茫,他怕他看到陆景烛时,对方早已没了气息。
“你们上来干什么!不是搜救人员都下山去!”队长对着扛着记录设备的媒体记者说。
陆景烛失踪可是大新闻,现在网上的舆论都吵翻天了。
有人说他好心,有人说他虚伪。
记者视他为热度流量,只要有陆景烛,不管他现在是生是死,只要拍到他被找到的照片就可以登出大新闻。
没有职业记者愿意错过这个机会。
人是有人性的,但在生活和欲望面前也可以没有。
再说了他们上山也算是为寻找失踪人员出一份力,有好有坏。
人就是这样,好和坏可以同时出现在身上。
一个记者说:“没事,我们也带定位器了,我们一起帮着能快一点。”
徐谷从山下吃过饭上来,手里拿着探照灯,看着远处还在不停寻找的谢鹊起,他快步走过去,“谢鹊起,你要不休息一吧。”
看着谢鹊起的脸色,他有些担心,自从陆景烛失踪后他不眠不休已经两天了,巨大的精神打击和疲惫让他两颊出现轻微的凹陷。
搜救队都多多少少有休息,可是他没有,
谢鹊起轻描淡写:“不用。”
说着继续踏寻没有被寻找过的地境,他现在已经比陆景烛刚被泥石流卷走时冷静多了,又恢复到了平场的沉稳模样。
如果不去看他那双颓废的眼睛,根本瞧不出来他有什么异样。
他现在一心只想要找到陆景烛。
山上没有他就翻山,水里没有他就跃水。
找到他,然后和他和好。
谢鹊起抬起头望着黑压压的天,如果他真的是主角,他请求老天爷多眷顾自己一些,让陆景烛平安无事。
谢鹊起的体力远比徐谷想象中的还要好,没一会儿含嘉也来了,三人和一个小组的搜救队分在一起,到远处的山腰上去寻找。
一行人寻寻觅觅,口中不断呼喊着失踪人员的名字。
“陆景烛!”
“李燕听!”
“李燕说!”
很快附近有两处传来声响,徐谷和搜救队员灵敏的捕捉到。
徐谷:“在那边!那边有有动静!我好像看到陆景烛了!”
搜救队员:“在那边!那里有人!”
俩人所指是两处截然相反的方向。
徐谷脸上一直架着高度近视镜,和搜救队员的视力相比没什么说服力。
看着他眼镜上的晕圈,大部队瞬间跟着搜救队员指的方向去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