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策远也被激起了斗志,毫不畏惧地挺起头颅,硬生生地顶上了卫临舟那一身的煞气。
“萧策远你质问我的同时,也问问你自己,你要是照看好她了,她今日又怎么会被人捉进了大牢?”
“我足足离开一个月,这一个月她一直在你身边,你怎么不想着给她脱离贱籍?”
“你就是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件事,到最后只能逼着她在事发之前,问我能不能与她成亲!”
卫临舟也毫不客气,也一句接着一句砸了过去,埋怨着萧策远之前的不作为。
“她要和你成亲?!本王看你是在胡说八道!”
萧策远没有捕捉到卫临舟话语之间的重点,只听到了“成亲”二字便暴跳如雷。
他气不打一处来,把鬓间的绳子往颈后一扔,撸了撸衣袖,作势就要和面前这杀人不眨眼的江湖杀手打成一团。
见此卫临舟也不甘示弱,从怀中掏出一条暗黑色带子,飞速地缠缚在自己右手手掌。
看守大牢的狱卒一头雾水,先是见着二人莫名其妙地同时出现,接着又火药味满满地对骂起来,怎么闻都闻出来一股八卦气息。
几人本想继续看热闹,多听听一些不为人知的故事,没曾想听着听着,这两人居然要在监牢门前动起手来。
“哎哎哎,你们俩是要探监么,要探谁的监?”狱卒见势不对,赶忙出声阻拦。
可二人并没有任何收敛的架势,那情状外人见了总觉得他们要打得你死我活。
“要我猜,他俩是为了今天晚上押进来的娘子,我和你说可不止这两人惦记,上头其实也发话了。。。”狱卒觉得自己说得很小声,但是备不住有个人听觉敏锐到可怕。
一听到有人也在暗地里惦记蒋雨之,卫临舟便没了心思继续和萧策远纠缠。
“那娘子现在关在什么位置,我奉了令要带她出来。”卫临舟把太子信物递到了狱卒面前。
一看上面有太子萧策安的盖章,狱卒立刻让了道一人宽的缝隙,把人请了进去。
咚咚咚,卫临舟踩踏石阶,一步一步地往监牢深处走去,被晾在一边的萧策远听到这动静,也跟着急了起来。
“卫临舟,你给我站住!”萧策远跑到门口,指着卫临舟的背影喝了一句,立刻就被门口那些五大三粗的守卫拦了下来。
“干什么,让你进去了么?”狱卒没见过睿王长什么样子,只觉得萧策远长得太过阴柔,大概是哪个大臣家中的纨绔子弟。
这地牢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尤其是这种看着没有什么实权的。
“瞎了你们狗眼,居然敢拦本王!”萧策远拽下腰间令牌,气愤地砸在了狱卒脸上。
那椭圆形的黄金令牌上爬着龙纹,中间还刻着一“睿”字,守卫当即反应过来面前究竟是何许人也。
“卑职眼拙,没有认出来是您,王爷勿怪。”左右两侧的守卫吓得赶紧垂首,向他抱拳行礼。
萧策远哼了一声,打开腰间别着的玉扇,大摇大摆进了地牢。
起先他还端着几分王爷的架子,但后面看着自己被卫临舟落下太多,自己几乎都瞧不见他人影了,又赶紧把那碍事的扇子插回腰间,一步并做两步地追了上去。
但紧赶慢赶,他还是来迟一步。
等到他找到蒋雨之时,她已经被卫临舟扶着出了监牢。
见着萧策远突然出现,蒋雨之心中也是奇怪,扭头问道:“方才你不是说没有找到萧策远,另找办法把我捞出来的么?他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了?”
卫临舟闻言冷冷地扫了萧策远一眼。
“今日去睿王府求见时,他并不在府邸,也不知道从何处知晓你被捉的消息。”卫临舟没有把话说透,故意往别的地方去带。
蒋雨之一听,就猜出来卫临舟这是在暗示什么。
“你这人简直就是信口胡说!”
萧策远看见蒋雨之的手搭在那死男人的胳膊上,本来就一肚子邪火无处发泄,现在又被倒打一耙,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眼看着他要发火,蒋雨之当着卫临舟的面,捏了捏萧策远的胳膊,劝道:“不管你怎么知道的,我也要和你道声谢谢,劳烦你今夜折腾了一趟。”
萧策远顺着胳膊上的力度,看向了蒋雨之的手腕,那里的肌肤已经被锁链磨得鲜红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