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送走棠青之后,骆青酌看着那条短信在小区楼下徘徊了很久。
上一次骆岚序回到这里,他是不知道,所以无所谓。这次先打了招呼,反而让他不知道该要以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他。
待到最后,也快到了平时要下来遛狗的时候,椰包现在肯定在家里自己叼出来了遛狗绳。
骆青酌才不得不上去。
刚推开房门,椰包果不其然嘴里咬着遛狗绳,眼神亮亮地从客厅跑到玄关,乖巧地正坐下看骆青酌。
“椰包乖。”骆青酌俯身摸了摸小狗狗头,耳边除了椰包的呼吸声,与家电运作时发出来的轻微电流声外,什么声音都没有。
可是玄关处的鞋告诉他,骆岚序此刻就在这里面。
“等会我再带你下去,现在先自己玩玩吧。”
“嗷~”小狗声音脆生生的,垂头丧气往里走,尾巴都不摇了。
骆青酌走进客厅,倚靠在墙壁上:“你来找我做什么?”
“舅舅来看看你。”骆岚序声音低沉,仿佛一口干涸抽不出水的老井,每一个语气都沙哑得不行。
他抬眸,从棠青随手放在茶几上的小玩意上移开视线。
在屋内环视一遭。
棠青来了之后,窗帘时常都是打开着的,阳光将整个屋子照耀得暖烘烘。她为小猫小狗们买了很多玩具,偶尔它们玩嗨了,就任由玩具洒落一地了。
逛街的时候,看见一些可爱的家具也会买下来,于是家里便充斥进来了各种五颜六色的色彩。
很温馨。
不再是形单影只。
“小酌,你幸福吗?”骆岚序问。
骆青酌以为会从他嘴里听见一些恶心人的话,结果却没有。
抿抿唇,选择缄默。
幸福与否,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骆岚序看着骆青酌不回答,微微自嘲地笑了一声,有种意料之中,又失落的感觉。目光垂下,手放到旁边的位置拍了拍:“坐到舅舅身边来吧,别站着了。”
骆青酌看不出他的意图,防备地盯着他。
“你到底要干什么,有话就直说,我没空在这里等你。”
椰包精力无处释放,和花卷在一边抢玩具。花卷抢不过,喵喵喵地叫着来和骆青酌告状。
骆青酌弯腰将花卷抱起来,捏了捏它的小爪子安抚。
“小酌。”
骆岚序将手收回来,两手交握在一起,脑海中浮现起过往的一点一滴,然后火热地燃烧起来,化为灰烬。
而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也正随着这些记忆在消亡了。
“对不起,是舅舅对不起你,对不起…”
骆青酌捏着花卷的手一顿。
瞳孔倏然放大。
他在说什么?
对不起吗?
一时间,竟然让骆青酌不知该做出怎样的反应。
“坐过来舅舅身边吧,让舅舅再好好看看你。”骆岚序再次开口。
这次骆青酌犹豫了几秒,还是放下花卷坐到了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
两人距离不算远,中间仿佛有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将他们隔开,怎么都无法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