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岚序仔细端详起骆青酌的脸,释怀笑道:“其实也是有一点点像你妈妈的,眼睛很像。”
骆青酌懒得理他,手肘抵在沙发扶手上,手腕撑住脸。
话语左耳进右耳出。
“小酌,我知道你恨我,恨我当初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骆岚序说到这里,心口涌上来一股酸气,笼罩住整个心脏,涩得他眼眶泛红。
“可当时我在想如果不是你,或许他们就不会在那天去宜北,然后离世。”
“我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那个念头就是…”
“你以为我就没想过吗?”骆青酌打断他的话。
“被困住难道只有你吗?我有多少次午夜梦回的时候惊醒你知道吗?”他额角青筋激动到一震一震凸起,“我巴不得那个时候死掉的只有我!”
“既然你恨我,我也恨你,那你就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也根本就不想见到你。”
父母才刚离世不久,他的许多亲戚都想把他接走照顾。
但是骆青酌不肯,他知道舅舅肯定会立马从国外回来的,他也只愿意跟着舅舅。
结果骆岚序到他身边说的第一句,也是唯一一句就是:“滚。”
然后带着他父母的遗产走了。
那些亲戚们也开始你推我让的,尽管骆青酌从来都没朝他们说过一句求救的话。
好不容易有人来帮他了,结果七年以后发现那人和骆岚序认识。
真的是讽刺。
骆岚序苦涩地笑了笑,面容苍白:“是啊,因为你恨我,所以你妈妈也不愿意再见到我,她已经很久没出现在我梦里了。”
“是我活该,我活该…”
说到后面,骆岚序无力地低下脑袋,力气已经不足以再支撑他的身体。
精神力疲倦之时,他将骆青酌的侧脸看成了骆繁芜,惊讶一瞬:“姐姐?”
随后用尽力气往骆青酌身边挪了挪。
他想靠在“姐姐”肩膀上。
“你原谅我了。”
骆青酌感觉到有东西在靠近,肩膀微微一侧,躲开了骆岚序:“离我远点!”
一出声,“姐姐”的面容就消失不见了。
骆岚序怔住了,瞳孔光逐渐黯淡下来,身子软弱无力地向后倾斜,倒在沙发靠背上。
骆青酌本来偏着脸,听见闷响一声,以为是椰包和花卷打起来撞到了门上,赶紧抬头去看。
发现两小只好好地趴在地上晒太阳。
随即松了口气。
扭头一看,骆岚序双手自然地垂在身子两侧,头低着,下巴杵在锁骨位置。
身体像被抽掉了什么,没有一点生命力。
骆青酌呼吸顿了一下,脑里疯狂警铃大作。
熟悉的感觉从脚底直冲脑海,卷起风浪。
手摸上他的手臂,轻轻晃动:“喂?”
“喂?!”
“舅舅,舅舅!”骆青酌突然感觉喘不过气来,窒息感堵住他的鼻腔,思维反应迟钝。
肩膀位置异样地疼痛起来,似乎有几千几万根针刺入骨节连接部位,痛得他咬紧牙关,精神恍惚地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