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很想去送,可棠青还是有些犹豫。
一是两人确实很少接触了现在。
二是说不定人家也不在意她去不去送。
看着女儿纠结的模样,何珠兰拍拍她的脑袋:“虽然妈妈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不过宝贝你不想去就不去了,不用逞强。”
烈日高悬,空气在热浪里变得扭曲,感觉马路上都在冒着热气。
骆青酌用手给自己扇了扇风。
左右看,但是看什么,其实他也不知道。只是心里隐隐约约有个声音,告诉他他想见见妹妹最后一面。
言成章亲亲骆梵芜的手背:“在这等我,我去停车场开车出来。”
骆繁芜轻点头:“嗯。”
一两分钟后,骆青酌用手也给骆梵芜扇了扇风:“妈妈你热吗?”
“怎么啦?你热了是吗,爸爸一会儿就回来了。”骆梵芜抬手替他擦掉额前的细汗。
“有一点热。”骆青酌眼神往超市一瞥:“妈妈我想去买个冰激凌吃,你要吃吗?”
“不用啦,小酌自己吃就好了。”
“嗯嗯。”
骆青酌从超市里出来,握着冰激凌慵懒地往回走。
一辆大货车从他前面呼啸而过,到处尘土飞扬,眼前全是细小颗粒,空气上也有一股难闻的味道。
看着冰激凌上沾了灰尘,骆青酌皱皱眉,只好把它丢了。
言成章的车过了一会儿才从地下车库开出来,骆青酌先帮骆繁芜拉开副驾驶的门,才去拉后门。
看见里面坐着的人时后背一僵。
还有一辆车在他们后面,骆青酌认识,那是干爸干妈的车。
棠青坐在后座,放在膝盖上的手揪的裤子形成几道皱皱巴巴的皱褶。
刚刚本来是想和爸爸妈妈停车在地下车库,然后她远远地看一眼他们就行。没想到在车库里遇到了干爸,寒暄几句,她就被妈妈推着上了干爸的车。
虽然她半推半就地同意了,但是现在坐在这里,尤其是哥哥一会儿也会坐上来,就好局促啊。
“…”骆青酌握着车把的手暗自用力,紧张地深呼吸一口气。
“妹妹,你能下来我和你单独说些话吗?”
“…嗯。”棠青缓慢地打开车门下车。
“爸爸妈妈,你们先走吧,一会儿我再跟妹妹打车走,很快的。”
骆繁芜歪头,想看看棠青的意思,在得到她同意后,才让言成章开车。
双方父母的车渐行渐远,这地方偏僻平时也没什么人,此刻偌大的地方,只剩棠青跟骆青酌。
“妹妹。”骆青酌攥紧拳头,用力到青筋泛起。现在和妹妹说话竟然会紧张了。
“我真的要走了,可其实我…我…”
骆青酌眼眶瞬间红润,嘴唇颤抖,话语到此为止,只剩哽咽。
棠青眼睫垂下,脚步难捱朝着他挪动了一些。
“妹妹,你会舍不得你的那些朋友,那我呢?你会舍不得我吗?其实我一直都很想你。”
棠青嘴一瘪,再也忍不住地伸手扑进骆青酌的怀抱里,放声大哭。
“哥哥!”
我们是兄妹,说好了永远不分开的,他人的目光又为什么要在意。
我们就是要一直一直在一起的啊。
“哥哥,别走!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