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试炼当天,谢堂燕、尹坎、郝奕、要得、陆小富、谷凌波以及兆氏五兄弟,在大长老冯素梅和厉经天的带领下,走到了一座八角顶的三层石塔前。
天机塔呈圆形,一层遍布多个门户,飞檐翘角悬挂着铜铃,在风中晃动发出悦耳铃声。
厉经天站在塔前,对众人说道:“这座天机塔是一件试炼的宝物,分为三层,每层都设有一道关卡。只有成功通过关卡,才能登上更高的一层。”
冯素梅紧接着补充道:“进入塔内后,每个人所遇到的场景都是随机的,这也是天机塔的独特之处。它的试炼效果非常好,可以帮助你们发现自己的不足之处,从而有针对性地进行修炼。”
厉经天看到一众弟子们对入塔试炼似乎并不是很上心时,他的脸色微微一沉,严肃地说道:“你们可不要小看这座天机塔,别到时连第一层都无法通过!”
斥责几句,厉经天从怀中取出一叠传送符,分发给每个人一张,并叮嘱道:“如果在塔内无法通过关,捏碎传送符,它会将你们安全地传送出来。”
众人接过传送符,面面相觑,心中对天机塔的试炼多了几分敬畏之意,虽是试炼可能一经开始遇险不能停止,需用传送符自行保命。
这时,冯素梅的目光落在了谷凌波身上,她轻声对谷凌波说道:“凌波,如果实在过不了,就不要勉强自己,捏碎传送符出来。”
谷凌波拱手行了一礼:“是,师尊。”
谷凌波外出历练了几年,不久前才回来。人长得娇小可爱,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却是十分冰冷。
陆小富第一次见她就发觉,这位小五师姐给人冷面如霜,生人勿近之感。谢堂燕在一众同门中如同当家大姐一样,深受爱戴,谷凌波却是例外,见面并无交流,连眼神都没有过。
“各选一道门进去吧!”厉经天嘱咐一句:“不要死磕,如不可为尽早退出来。”
一众人各自上前,选了一道门户推门而入。
陆小富入门后,眼所见皆一片朦胧空旷,向前走了一段,神识扫视空无一物。
正凝惑时,耳边响起风声,水声,鸟鸣声悠然入耳,如处山林中。
“梆梆!……”
树林中,一个光着膀子的少年樵夫,手握柴刀挥汗如雨,奋力的砍着干枯的树枝,手法干净利落……
场景一变,篱笆小院内,头发花白的老翁,慈眉善目,拄着拐杖站在屋檐下仰着头翘首以盼……
陆小富的双眼逐渐失去了焦点,变得迷离而无神,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眼前渐渐模糊。他的思绪渐渐飘远,沉浸在自己的内心世界里,那些曾经的经历和记忆在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陆小富完全忘却了周围的一切,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些不断闪现的画面上。他看到了自己小时候在山里的生活,那时候的他还是一个瘦弱的山里娃,每天都要辛勤劳作,为一日三餐而忙碌。
那年他拿着报恩令加入了仙门,在仙门里,他历经磨难和考验,不断地成长和进步。他学会了法术,结交了朋友,也经历了许多挫折和失败。但他从未放弃过,一首坚持不懈地努力着。
不知过了多久,陆小富终于缓缓地回过神来,回到了现实之中。他环顾西周,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明亮而宽敞的空间里,西周环绕着一面面透亮的镜子。这些镜子将他的身影映照得清清楚楚,他看到了自己乌黑的头发,棱角分明的面容,甚至连脸上细细的汗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陆小富凝视着镜中的自己,听到自己呼吸声。那个曾经瘦弱的山里娃,如今己经成长为一个俊秀的青年。他经历了太多的风风雨雨,才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一路走来,遵循内心底线,他有贪婪,但不执着,有杀戮,但求无悔,有欲望,但不放纵……
陆小富对着镜面一笑,那是一张年轻而富有朝气的脸庞,眉宇间透露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与期待。
争过,抢过,无悔矣!人生本无定数,回首是天涯,即便是五味杂陈的劣酒,也好过温吞水一杯!如无那枚报恩令,他只是一个俗世樵夫,生老病死一眼望到头。
道心通透,所有镜子轰然而碎,一切归于平静。陆小富入道,处事顺应内心,但求无悔。这一关,映照的是道心,他没的太大的心结,这一关也就波澜不惊的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