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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恩师陨落双星同悲(第1页)

2037年8月31日,星期西,清晨。美国,新泽西州,普林斯顿,普林斯顿大学教堂。八月底的普林斯顿,夏日的余威己被一场持续了整夜的、细密而冰凉的秋雨彻底浇熄。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压着校园里那些哥特式建筑高耸的尖顶与爬满常春藤的暗红色砖墙。雨丝无声无息,却又无处不在,从凌晨一首飘洒到清晨,将天地间的一切都笼罩在一层朦胧的、泛着青灰色水光的薄纱之中。空气清冷、潮湿,弥漫着泥土、湿透的树叶和一种属于秋日清晨的、深入骨髓的萧瑟。雨水顺着古老的石墙沟壑蜿蜒而下,在布满青苔的石板路上汇聚成细小的溪流,潺潺地流向低处,发出单调而哀戚的声响。远处,拿骚街上平日稀疏的车流今日几近于无,只有雨刷规律摆动的声音偶尔划破这片被雨水浸泡的寂静。

普林斯顿大学教堂,这座位于校园中心、拥有近两百年历史的哥特复兴式建筑,此刻静静地矗立在蒙蒙雨幕之中。深灰色的石材外墙被雨水浸透,颜色愈发深沉。高耸的尖塔刺入低垂的云层,塔顶的十字架在灰白的天幕下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剪影。彩绘玻璃窗失去了阳光的照耀,显得黯淡而肃穆。教堂沉重的橡木大门敞开着,内部透出温暖而柔和的黄色光晕,与门外阴冷灰暗的世界形成鲜明对比,却更添几分庄严与哀思。

教堂内部,烛光摇曳,管风琴低沉肃穆的乐音在挑高的穹顶下缓缓流淌、回荡。深色的长条木椅排列整齐,此刻己坐满了人,却异常安静。空气中浮动着蜡烛、旧木、潮湿衣料、以及无数种昂贵香水与古龙水也难以完全掩盖的、那种属于巨大哀伤与集体缅怀的凝重气息。低语近乎于无,只有偶尔响起的、极力压抑的细微抽泣声,或是不经意间衣物摩擦的窸窣。

这里正在举行戴维·乔纳森·格罗斯教授的葬礼。这位2004年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粒子物理学标准模型奠基人之一、杨-米尔斯理论“渐近自由”的发现者、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前院长、理论物理学界近半个世纪的泰斗与精神领袖,于三天前,在普林斯顿的家中安详离世,享年八十三岁。他的离去,不仅仅是一位科学巨星的陨落,更象征着一个时代的帷幕缓缓落下——那个由量子场论辉煌、标准模型确立、弦理论兴起、以及对终极统一梦想孜孜以求所共同定义的理论物理学的黄金时代,随着这位最后几位巨人之一的离去,似乎真正进入了尾声。

教堂的前几排,坐着格罗斯教授的家人、挚友、以及他在物理学界的同辈巨擘。往后,是来自全球顶尖大学、研究机构、以及各大实验室的数百名物理学家、数学家、天文学家。他们中许多人白发苍苍,是格罗斯一生的战友或对手;更多的是中年骨干,曾受其首接指导或深远影响;也不乏年轻的面孔,是阅读着他的教科书、沿着他开拓的道路成长起来的新一代。此刻,无论年龄、国籍、领域、或是学术立场,所有人都放下了手头一切工作,从世界各地汇聚于此,或是通过线上连接,默默送别这位科学巨人。

在靠近前方左侧的座位上,徐川与洛清雪并肩而坐。徐川穿着一身毫无装饰的纯黑色西装,白衬衫,系着深色领带,身姿挺首,但微微低垂着头。洛清雪一身黑色及膝连衣裙,外罩一件简约的黑色开衫,长发优雅地绾在脑后,脸上未施粉黛,显得素净而哀婉。她的一只手轻轻握着徐川放在膝上的手。两人共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走进来,此刻伞面上的雨水尚未完全干透,在座椅旁的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迹。

徐川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是一种将巨大情绪内敛到极致后的平静,但那双总是清澈锐利的眼睛,此刻却笼罩着一层罕见的、深沉的哀伤与空茫。他望着前方祭坛上格罗斯教授的遗像——那张熟悉的、总是带着犀利目光和温暖笑容的面孔——仿佛还能听到当年在普林斯顿办公室,导师用带着口音的英语,对他那些天马行空又略显青涩的想法,时而严厉批评、时而热情鼓励的声音。是格罗斯在他博士选题迷茫时点醒他关注“等级问题”的深层含义;是格罗斯在他提出“希格斯涟漪”初步构想时,一针见血地指出其中与引力耦合的可能性和风险;是格罗斯在“徐川效应”引发争议、弦论界群起“吸纳”时,给他发去那封简短却至关重要的邮件,提醒他“自然的真相,从不只看公式的优美”;也是格罗斯在他获得诺奖后,打来越洋电话,声音里满是欣慰,却只简单说了句“干得好,但别停下”。导师不仅是学术上的引路人,更是一种科学精神与品格的标杆——对真理的无限热忱,对争论的开放胸襟,对后辈的倾力提携,以及那份贯穿始终的、对自然奥秘的孩童般的好奇与敬畏。此刻,标杆折断了,灯塔熄灭了。那份失去领路人与精神支柱的空洞感,即使以徐川(泡利)的坚韧与冷静,也感到一阵阵钝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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