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离开横滨,他作为黑泽阵来的时候开的是另一辆车,作为琴酒离开的时候开的是自己那辆黑色保时捷。
琴酒坐在副驾驶,后座上芥川兄妹并排坐着。
芥川龙之介一直看着窗外,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蜷缩又展开,芥川银也很安静。她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很直,偶尔会偷瞄一眼后视镜,当发现琴酒的目光时,又迅速低下头。
保时捷驶入东京都范围时,天色开始变蓝,车辆驶入一片看起来像废弃工厂的区域。
外围是锈蚀的铁丝网和“禁止入内”的标牌,但伏特加轻车熟路地绕到后门,在指纹识别器上按了一下。铁门无声滑开,里面是一条向下的坡道。
坡道尽头是另一道安检门。两个穿黑色作战服的男人站在门口,看到保时捷时态度恭敬起来。
“大人。”其中一人上前,“基地已经收到通知。”
琴酒下车,点点头,示意后座两个小孩跟着:“这两个,登记。”
芥川龙之介十分紧张,紧紧握着芥川银的手。
安检门内是一条长长的白色走廊,灯光冷白,墙壁光滑得能照出人影。走廊尽头是一间登记室,玻璃墙后面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
“哟,稀客。”
男人抬起头,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旧疤。他穿着白大褂,胸前挂着“G基地负责人-鹰司”的名牌。
琴酒点头:“鹰司。”
“多少年没回来了?”鹰司从柜台后走出来,目光落在芥川兄妹身上,“这次是两个?看起来是好苗子”
他说话时一直盯着琴酒,眼神里有种复杂的情绪,像是怀念,又像是感慨,毕竟这个人当初的表现现在都没人破掉那个记录。
“你当年进来时也是十二岁……”
琴酒没接话,只是把两份简易档案放在柜台上。
鹰司叹了口气,回到玻璃墙后开始操作终端。屏幕亮起,跳出复杂的登记界面。他一边打字一边说:“医疗部那边已经准备好病房和全套检查。训练课程从下周一开始,前三周是观察期——”
琴酒的目光扫过终端屏幕上的统计图表,眉头皱起一道锐利的折痕。
“死亡率,5%?”他的声音冷冰彬的“我那年是30%。”
鹰司正在喝茶,闻言呛了一下。他放下茶杯,眼睛瞪过来:“你还好意思提30%?你也好意思!”
“但活下来的都不错。”琴酒打断他,手指在“5%”那个数字上敲了敲,“现在这个?废物温床。”
“废物?!”鹰司拍案而起“你给我搞清楚!又不是只有行动组需要人”
他绕过柜台,手指在空中激动地比划:
“行动组不行就去情报组!情报组要不然就去试科研组,大不了咬咬牙学呗,或者去信息部!实在不行——实在不行还能去考个会计证律师证,收拾收拾打包去集团做假账打官司!你以为培养一个人容易吗?啊?”
琴酒撇过头,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啧。”
就一声。但鹰司听懂了全部潜台词:“所以现在组织里塞满了庸才。”
鹰司深吸一口气,努力把血压压下去。
“算了。”鹰司挥挥手,像在赶走什么不存在的飞虫,“跟你说这些也没用。你就是把刀,只管锋利,不管刀鞘会不会被磨破。”
话没说完,登记室的门被推开了。
登记室的门被推开时,宾加正叼着一根棒棒糖,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刷信息部的待处理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