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我要杀了你!我杀了你!”
直哉再次从地上胡乱地爬起来,像无头苍蝇一样,循着声音的方向扑去——转瞬又被门槛绊倒在地,耳边只有它咯咯咯的诡异笑声。
“这边哦,直哉少爷。”
直哉再次调转方向,冲了过去,脚下又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脸颊和冰冷的地面来了个结结实实的亲密接触。
尽管他是年轻一代咒术师中的佼佼者,拥有着引以为傲的速度和实力,但在陡然失去视觉,自己竟也和素来看不起普通人一样,只剩下了恐慌与无助。
鲜血顺着脸颊流进嘴角,直哉品到了铁锈味。
身体被一双手翻转过来,谢他变为仰面躺倒在地上,胸口起伏,呼吸急促。
那双“手”再次不规矩的摸索上已凌乱的衣衫。直哉立刻惊醒,试图以手背阻挡“它”的触碰。
“滚开!”
“直哉先生,奴家是来服侍您的,您不是很喜欢这样省力的方式吗?”
它深处手,轻轻抚摸去直哉嘴角的血渍,放在嘴边细细舔舐:“直哉先生的血液,也比普通人的甜呢…。”
未给直哉出拳的机会,它一手压制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抚上了他高傲的颈子,大动脉在“指尖”下碰碰乱跳。
它俯身下去在直哉唇上一印。
“您已经看不到了,所以奴家是什么模样,都无所谓了吧?不过没关系,只要您高兴,还是可以将我想象成奈绪子的样子呢…。”
它话音一落。几乎没有任何预兆的开始了。
直哉崩溃到连声音都发不出,嘴巴被不知何物死死捂住,脸色因为憋气变得通红,仅剩的骄傲弓弦被彻底崩断,顷刻之间,往黑暗更深处沉了下去。
…
诸如此类的行为,最后几次了?四,五次,六?…。直哉记不清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一路跌跌撞撞,双手徒劳地在空气中挥舞着,试图抓住那个让他坠入地狱的罪魁祸首。
突然,一双柔软手从旁侧伸了出来,抓住了他的手臂,将他用力地拽了过去。
如果是前几次,直哉尚且还有挣扎的余力,此时心神俱疲,所以一时不察,被力气比自己小很多的奈绪子给拖进了过去。
“直哉少爷,你怎么了?!”
一听这声音,直哉打了个激灵,拳头狠狠地挥了过去。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早知道就任由你在外面像个傻子一样游荡了!”
幸好禅院直哉体力到了极限,加上眼瞎的缘故,不然奈绪子还真闪不掉这一拳头。
直哉的拳头,停滞在了空中。
是奈绪子。
好像是…。真的奈绪子?
“你到底是谁?!”
刚躲过拳头的奈绪子心有余悸地翻了个白眼。
“你们禅院家的男人流行间歇性失忆吗?我是山田,山田奈绪子啊,东京咒术高专的专职司机。”
“证明给我看!”直哉咬牙切齿,不敢轻易放下戒备。
奈绪子叹了口气。他已失明,所以才会如此的惊恐与多疑。但理解归理解,她嘴上可没有半分客气。
“证明?”她发出讥诮的轻笑,“直哉少爷,你要我怎么证明我自己是我自己?就算我现在把驾照递到你面前,你那双漂亮的眼睛,还能看得到上面的字吗?”
“你……!”
“你要是有胆量就滚出去,跟外面咒灵搏斗,跟我这么手无寸铁的弱女子较什么劲?还是说,堂堂禅院家的少爷,瞎了眼之后,就只剩下欺负女人的本事了?”
她这一连串毫不客气的讥讽,反而让直哉那根因为被戏耍而绷得快要断裂的神经缓缓放松下来。他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落,一直到坐倒。
两人相顾无言了十几秒,黑暗中,只剩下直哉略粗重的喘。息。
看着他这副颓唐的样子,奈绪子也不好继续发火。
这时她才发现,眼前的禅院直哉,状态非常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