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杂鱼,两个小鬼应该可以搞定吧?”
甚尔将手机塞回口袋,转身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夜色里,动作迅捷,仿佛从没来过。
“喂!混蛋,我还没问你是怎么越狱的!”五条悟冲着消失的背影怒冲冲的喊了一句,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刚才是谁喊的最大声来着?啊对,是你!”五条悟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脸上露出了畅快的大笑,“杰,游戏时间到喽!”
夏油杰弯弯眉眼:“要不还是留给我的咒灵们?孩子们偶尔也需要吃点零食啊。”
…
一分钟后。
“之前嘴巴那么硬,没想到那么不经打。”五条悟撇了撇嘴,一脸意犹未尽。
就在三人即将离开时,寺庙的深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悲鸣。
“这气息——”夏油杰双眸微睁,“是那个特级咒灵!”
地面震动,曾被五条悟重创的特级咒灵再次现身。或许是遭受过一次重创,咒力还不能完全恢复,它的形体极不稳定,更别说变成人类的模样,发起心魔幻术。
“还来?”五条悟正愁没打过瘾,抬手就准备发动“苍”,“这次绝对把你轰成宇宙的尘埃!”
“等一下,悟!”
夏油杰拦住了他。
“啊?为什么啊杰?”
“我能感觉到,它已经没有杀意了。”夏油杰凝视着那团不断扭曲,悲鸣的咒力聚合体,眼神复杂,“它早已失去战意,只剩下被强行操控的不甘和痛苦。”
“武田父子又不是你,他们可不会咒灵操术。”被硬生生打断,五条悟显然很不开心。
“相信我。”夏油杰的语气坚定。他每日吞食咒灵球,越是强大的咒灵,其蕴含的情绪与意志越能清晰地被他感知,“我能感觉到。”
五条悟与他对视片刻,最终还是无奈地“啧”了一声,放下了手。
夏油杰独自上前一步。
他没有召唤任何咒灵,只是平静地伸出手,仿佛在安抚一个受伤的灵魂:“真相即将大白于天下,一切都结束了。剩下的,请交给我,让我会带你去见你想见的人。”
那漂浮的咒灵躯体剧烈地颤抖着,最终发出一声混合了解脱与悲恸的长鸣,主动压缩,凝聚,化为一颗通体漆黑的咒灵球,静静地落入了夏油杰摊开的掌心中。
…
在东京警方将林雅美带走之前,奈绪子将那本厚厚的日记交给了她。
林雅美的手指颤抖着,轻柔地抚过日记的封面。
“是我杀了他们。”她开口,声音平静,“大辉和月海都是我杀的。”
“那天晚上,”林雅美抱着日记,眼神空洞,开始讲述,“他喝醉了,闯进我所在的房间,像头发疯的野兽一样扑了过来…。”
林雅美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我拼命反抗,他就打我,抽了我好几个耳光…。后来他说,我闻起来就跟那个在密室里被关了很久的家伙一样,恶心到了极点,我应该庆幸他还愿意碰我…他力气比我大的多,但我拼死反抗,他不耐烦了,就掐住了我的脖子,要杀了我,期间,他可能是下了杀意,对着我吐露了梅津学长失踪的真相…”
泪如雨下。
“…。我再也无法忍受,身体迸发出了一股力量,我抓住手边能抓的东西,拼命往他头上砸!等我回过神来,他已经死了…。是我……我杀了他。后来,我知道月海对我也有那种心思,我将他引来我的房间,躲到了衣柜的后面,本想趁他被大辉的尸体吓得手足无措的时候,冲出去了结他的。”
她说完,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
“但是您并没有一下子杀了他?”奈绪子轻声道。
“是…。他躲开了第一下,后来我们在室内搏斗起来…。月海其实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体,所以我最终还是…得手了。”
一旁的月寂师父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片刻后,他虚弱地开口:“我雇佣了一位很厉害的人去找义明的下落。”他虚弱地开口,算是肯定了奈绪子另一个猜测,“我癌症晚期,已经活不了多久了,那些钱留着也没用处。义明就像我的亲儿子一样。我最后的愿望,是想在我死之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至于出家,本就是我的打算,没想到那孩子竟然就在我眼皮底下,被关了那么多年…。”
“这些证据其实是月海协助留下的。”奈绪子沉声道,“当然,那混蛋不过是自己起了小心思,想留点东西要挟武田父子,多捞些油水。不过,如今倒是成了他们犯罪的证据。”
夏油杰走上前。
他摊开手掌,掌心里静静地躺着那颗漆黑的咒灵球。
夏油杰的声音很轻,“□□寺的咒灵,是梅津先生的怨恨所化…。放心,它不会再伤害任何人了。”
林雅美和月寂师父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空无一物的手心。
“在哪里……?”林雅美颤声问,“我什么都看不到。”
“杰,普通人是看不见咒灵。”奈绪子走到她身边,蹲下身,握住她冰冷的手,轻声引导她,“雅美小姐,你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