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雅美的手抖得厉害,在奈绪子的引导下,她虽然依旧看不见,还是碰到了犹如乒乓球大小的东西。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对着那片虚空,泣不成声地喊了出来。
“学长…。我一直…。一直最喜欢学长了!”
一滴滚烫的眼泪,滴在了夏油杰手心的咒灵球上。
漆黑的咒灵球像是被注入了某种力量,开始轻微地震动起来。
一缕柔和的白光从它的内部透出。
“咔嚓。”
一声轻响,坚硬的黑色外壳上出现了一道裂缝。光芒从裂缝中涌出,越来越多,越来越亮。外壳开始像蛋壳一样寸寸碎裂,剥落,最终变成纯净无瑕的光团。
那团光芒在夏油杰的手心静静地停留了几秒钟,仿佛在做最后的凝望和告别。
然后,它缓缓升起,在空中化作了千万个闪亮的光点,如同夏夜的萤火虫,最后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夏油杰怔怔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纵然他是咒灵操使,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情形。
他低声喃喃道:“执念…消失了……”
他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过,咒灵竟然能以这样的方式得到净化。
五条悟凑到夏油杰耳边,打破肃穆:“太好了!杰不用当着人家的面吞掉她的心上人了!”
夏油杰额头冒“井”字,反手一击——
“砰!”声音清脆。
“疼疼疼!”猫猫捂着头上包包,“干嘛打我的头!”
…。
警车灯光红蓝交织,在夜色中旋转。女警察为林雅美戴上了手铐。
“请等一下!雅美小姐!”
晴子冲了过来,被一名男警察神色严肃地拦住了。
“抱歉,我只是想跟她说几句话,在,在这里说也可以的!”晴子朝林雅美深深一鞠躬,“对不起!之前我还跟奈绪子说您是第三者…。对不起!原来您是希望我离那个贱货远一点,对不起!我,我会竭尽全力为您,为梅津先生发声的!”
“谢谢你,晴子小姐。”林雅美露出一个温柔的笑,目光转向奈绪子,“五条太太,谢谢你,谢谢你为学长做的一切…如果可以,我多希望学长也能托梦给我,我多想再见他…。哪怕只有一面。”
目送警车离去,一滴泪珠从奈绪子微微颤抖的眼睫挣脱,划过她脸颊,无声地碎入沉寂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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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破晓,第一缕阳光照到了奈绪子的眼皮上,她打了个哈欠,从漫长的睡眠中苏醒。今天是她的休息日,如今距离□□寺事件结束已有好一段时间了。
棉被换成了轻薄的空调被,校园里绿意葱茏,知了已爬上枝头,鸣叫声声。
校园看似平静,实则是因为人少。升入二年级后,学业与任务随着夏季的到来愈发繁重,夏油杰忙得脚不沾地,两人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
赖了一会儿床,奈绪子才洗漱起来去了办公室,最后一次检查了一遍电脑屏幕上的文字。
【辞职报告】
她按下了打印键。
一旁的打印机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将她的辞职报告缓缓吐了出来。
奈绪子拿起那张还带着温度的纸,在桌上找大信封,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五条太太,正好你在呢——”
自从明慧寺事件后,奈绪子就多了个外号——五条太太。先是五条悟喜欢在挂在嘴边,被硝子听到之后,开始一传十,十传百,下到来补充自动贩卖机的员工,上到一些性格随和的老师,见到她都会调侃一句“五条太太”。
奈绪子性格本来就淡,加上她也知道大家没有恶意,只是枯燥的日子里需要一点调剂,她不介意成为这样的存在。
更何况,称呼越是戏谑,大家反而越不当真。
所有人里,只有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这个外号最敏感。前者总冷不丁冒出“老婆我来了”,“你为什么和我老婆说话”等惊人之语,像打不完的捣蛋地鼠;后者则不厌其烦地纠正每个人,坚称“五条太太”这个称呼错误且不该存在。
推门而入的藤谷目光恰好看到奈绪子手中的纸张,定格在加粗的标题上。
“辞、辞职报告?!奈绪子你要辞职?!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