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外面这些年也不容易。想着根到底在这儿,就想着把这儿盘下来,带着孩子们回来讨口饭吃。"
为首的老头叫德田茂,他用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井上,冷笑道:“铃木一郎?哼!你爹妈当年嫌村里穷,头也不回地跑去城里。现在突然回来…”
他提高音量:“说!那些开发商到底给了你多少钱?让你甘愿回来当他们的眼线!”
身后的村民立即跟着纷纷怒斥:
“没错!要不是收了黑心钱,怎么会突然回来!”
“我们村的脸都被你这种见钱眼开的人丢尽了!”
“滚回你的城里去!”
井上先生脸上露出被冤枉的神情:“德田叔,您这话可太伤人了!我们只是想开家温泉旅店,再说了,这村里本来也有人开温泉旅店,为什么别人能开,我们不能开?”
“少装模作样!”德田茂粗暴地打断他,“你们家去了关东多久了?我们村要被人强行开发后,你们就回来做生意了?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说完,在老头的带领下,这群村民毫不客气地登堂入室,骂骂咧咧的声音在空旷的旅店里回荡。
其实,蓼科村因其美丽的地理风貌和传闻中的“秘汤”,被一家大型开放商看中,他们和当地政府合计,想投入巨资将其开发成高端旅游景点。然而,绝大部分村民,尤其是老一辈,对此强烈反对。
在霓虹,这种村民与开发商甚至政府尖锐对立的情况并不常见。
而当地政府为了政绩和税收,是支持开发计划的。这次高专能顺利介入调查,“幕后金主”正是那家想要摸清村民抵抗底线的开发商,他们给出了很丰厚的价格,也尽全力帮助高专。
在村民眼中,井上先生(化名铃木)一家,就是为虎作伥,想用金钱玷污他们祖地的“叛徒”。
“我们蓼科村有自己的风骨!”
一个村民激动地喊道,“我们祖传的‘漆器制作’是非物质文化遗产!虽然赚得不多,但足够养活我们自己,干干净净!你们这些城里人,非要跪倒在开发商的臭钱面前,来破坏我们固有的安宁!”
“没错!滚出去!”
面对群情激奋,井上先生连忙使眼色。
奈绪子等人连忙拿出早已准备好礼物和高级点心,陪着笑脸,恭敬地招待这些“恶客”,希望能平息他们的怒火。
德田茂目光落到奈绪子身上时,啐了一口:“呸,长得这么寒碜,还开店?我看你就能吓死客人。”
奈绪子懒得理会。
不过,在她弯腰为众人斟酒时,不小心碰碎了一个杯子。她连忙蹲下身去收拾碎片。
这一蹲,宽大的粗布衣领随之微微敞开。德田茂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
几缕乌黑发丝垂落在她纤细得仿佛一折即断的脖颈,往下是一段如雪般耀白得晃眼的肌肤,沿着线条优美的锁骨蔓延至微敞的领口深处,若隐若现的柔软沟壑。
她正收拾碎片的手,十指纤长如白玉雕琢,与那张平庸甚至有些丑陋的面孔形成了惊心动魄的对比。
老家伙好色了半辈子,哪能不知道,女人光脸蛋漂亮不行,手美也是很勾人的。
德田茂浑浊的眼中瞬间流露出贪婪的光,喉结滚动,想故作起身不够小心,脚下“一个趔趄”,身躯朝着蹲在地上的奈绪子倒去。
眼看那只布满老茧和污垢的脏手,就要朝着她衣领下那片雪白的风光抓去——
“你想干什么?!”
一直密切关注着奈绪子的灰原雄,一个箭步冲上前,狠狠一巴掌拍开了德田茂伸出的咸猪手。
别说他是咒术师,就单凭他是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也能狠狠把老头子教训一顿。
果然一巴掌下去,打得德田茂一个趔趄,真的摔倒到了一边去。
“臭小子!你敢打我?!”
德田茂又惊又怒,他身后的村民们也“呼啦”一下全站了起来。
“万分抱歉!小孩子不懂事!请您千万息怒!”井上先生反应极快,立刻上前,一边用力按住还想理论的灰原,一边巧妙地凑近德田茂,将一叠厚厚的,用信封装好的纸币迅速塞进了他的手里,脸上堆满了恳求和解的笑意。
德田茂捏了捏信封的厚度,脸上的怒容这才消散了大半。
他冷哼一声,用猥琐的目光再次扫了一眼已经站起身,面无表情的奈绪子。然后才带着村民门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七海,你放开,让我去揍那个混蛋!那个老混蛋!”
“冷静点,灰原。”七海及时从后面抱住了灰原,虽然他自己手也因愤怒而微微收紧,但声音依旧保持着克制,“现在冲突,会毁掉整个任务。”
七海转向井上先生,语气是惯有的冷静与审慎:“井上先生,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那帮人,尤其是那个德田茂,看起来绝不会善罢甘休。如果我们每次都依靠金钱打发,他们的胃口只会被越喂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