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书店时,伦敦的雨刚刚开始飘落。
她撑开黑伞,拿出手机发出一条信息:
帮我查一个人,牛津圣约翰学院,数学与物理双学位二年级,艾丹。
要干净的资料。学术表现、社交圈、健康记录、家族病史、有无不良嗜好或法律纠纷。明早十点前给我。
对方回复得很快:明白。邱教授。
……
调查结果在次日早餐时分抵达邮箱。
附件里是一份十二页的PDF,详尽得近乎冷酷。
艾丹,十九岁,中英混血,父亲是剑桥工程系教授,母亲是伦敦某私立医院心脏外科医生。
中学就读于威斯敏斯特公学,以全A*成绩毕业,拒绝剑桥offer选择牛津。
大学第一年成绩全院前五,拿过两个本科生研究奖。
无恋爱史——至少调查范围内没有。
社交圈简单,常去的地方是图书馆、学院体育馆和一家爵士乐酒吧。
无酗酒记录,不抽烟,无药物滥用史。
家族无严重遗传病史,父母双方系谱健康。去年体检报告显示所有指标优良。
附件最后附了几张偷拍照:
他在图书馆啃三明治,在河边跑步,在酒吧听音乐时用手指在桌面敲出复杂的节奏。
照片里的他神情专注,或放松,没有刻意摆拍的精明感。
邱莹莹合上电脑。
窗外的牛津还在晨雾中,远处圣母教堂的钟声悠悠传来。
样本合格。
……
当晚八点,她准时出现在城北一家隐蔽的会员制酒吧。
这里没有炫目的灯光和喧闹的音乐,只有深色木质装修、低矮的沙发和墙壁上层层叠叠的旧书。
艾丹己经坐在靠墙的位置,换了件浅灰色的针织衫,头发似乎特意打理过,但仍有几缕不听话地翘着。
酒单递上来,她点了一杯单一麦芽威士忌,不加冰。艾丹犹豫了一下,要了同样的。
“你常来这种地方?”他问。
“只有在想要安静的时候。”
邱莹莹转动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光。
“牛津很热闹,但热闹是别人的。你看起来也不是热衷派对的人。”
“我觉得把时间花在理解宇宙如何运作上,比在夜店蹦跳更有意义。”
艾丹说完,似乎觉得这话太书呆子气,自嘲地笑了笑。
“当然,这话听起来很无趣。”
“不。”邱莹莹看着他。“这是清醒。”
酒过两巡,话题从物理漫延开来。
他谈起小时候跟父亲在康沃尔海岸观察潮汐。
母亲手术成功那晚全家在凌晨吃冰淇淋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