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健康参数考虑。这个人的家族有长期外交传统,多语言环境成长,跨文化适应能力强。而且,”
她顿了顿。
“从政治光谱看,这个来源国与中国关系稳定但无敏感历史,未来孩子若从政,背景最‘干净’。”
邱莹莹看着女儿,想起前世在紫禁城里那些妃嫔为皇子谋划的苦心。
何其相似,又何其不同。
相似的精密算计,不同的目的:那时是为权力争夺,现在是为人生自主。
“考虑得很周全。”
她最终说。“去做吧。需要法律支持告诉我。”
两个孙子先后出生。
理理的儿子取名邱知远,澈澈的女儿取名邱见微。知远、见微,来自《道德经》的智慧。
邱莹莹六十五岁那年正式退休,将实验室交给理理,把老洋房沙龙的管理权交给澈澈。
她带着年近九旬的父母开始环球旅行。
不是走马观花的旅行团,而是深度的文化考察:
在敦煌临摹壁画一个月,在佛罗伦萨研究文艺复兴真迹,在京都拜访古玉收藏家,在冰岛观测极光对地磁的影响。
邱父邱母在旅行中渐渐老去。
邱母先走,九十二岁,在睡梦中离世,前一天还在威尼斯的小船上笑着喂鸽子。
邱父撑到九十五岁,离世前拉着女儿的手说:“莹莹,爸爸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你活得……像你自己。”
葬礼很简单。
两个女儿带着孙辈站在邱莹莹身后,没有人哭泣,只有安静的告别。
邱莹莹按父亲生前意愿,将骨灰撒在无锡老家后山的竹林里。
那是他童年玩耍的地方。
七十岁后,邱莹莹开始系统性地囤积玉石。
这不是投资,而是一种近乎执着的收集。
西郊别墅的地下室被改造成恒温恒湿的藏宝库,陈列柜里的灯光经过精确计算,不会伤害玉质。
每个星期二下午,她会独自在藏宝库待两小时。
有时只是静静地看,有时用特制的手电筒观察玉石的内部结构,有时记录某些玉器的沁色变化。
理理曾用光谱仪帮母亲分析过一批玉石的矿物成分,澈澈则通过文物渠道为母亲寻找流失海外的古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