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母越说越气,声音也拔高了些:
“我早就说过!怀瑾这个傻儿子,就是心软,被什么战友情冲昏了头!他也不想想,许沁她爸是什么人?贪污犯!她妈又是个什么性子?能放火烧房子同归于尽的疯子!
这样的根子上,能长出什么好苗子?我看她骨子里就带着那股子偏执狠毒的劲儿,小小年纪,白眼狼的潜质己经露出来了!养不熟,还惹一身骚!”
这话说得极为刻薄,却恰恰戳中了孟父内心某些隐秘的顾虑。
他放下报纸,叹了口气:
“你这话虽然难听,但也不是全无道理。遗传和环境……唉。”
他其实也隐隐觉得许沁这孩子,气质阴郁得有些反常,不像普通家庭变故后的创伤沉默,倒像是天生带着股戾气。
“那怎么办?就这么看着她在家里,用那种眼神膈应人?闻樱还怀着孕呢,看了多闹心!”孟母不满道。
孟父揉了揉眉心,露出商人权衡利弊时的精明与谨慎:
“现在取消收养,不太现实,也不好操作。当初消息放出去,都说我们孟家大义,照顾战友遗孤。
现在她没犯什么大错,至少明面上没有,无缘无故送走,外界舆论会对怀瑾和公司形象不利。那些竞争对手,少不了拿这事做文章。”
孟母哼了一声,显然也知道丈夫说得在理,但依旧意难平。
孟父想了想,道:
“这样吧,学校不是己经联系好了吗?明天就让她去上学。七岁,也该上一年级了。
皇家斯蒂兰学院,全封闭式管理,校风严谨,平时就住校,周末再接回来。
白天不在家,你也眼不见心不烦。在学校里,有老师管着,有集体生活,或许还能板板她的性子。”
听到是寄宿学校,孟母脸色稍微好点。
让许沁离开眼前,确实是最首接的办法。
至于板性子?她心里冷笑,根子坏了,哪里是学校能板过来的?不过能让她少在跟前碍眼,总是好的。
“行吧,就按你说的办。”
孟母勉强同意了,又补充道。
“跟学校打声招呼,严格管教,该立的规矩必须立住。我们孟家送孩子过去,不是让她去享福的。”
“我明白。”
孟父点头,当即拿起手机,走到窗边,拨通了助理的电话,细致地交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