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隔壁的房间里,付父付母也尚未休息。
付母轻轻叹了口气,对付父低声道:
“怀瑾这孩子,当初领养许沁,是重情义。可这领回来的……你看那眼神,那做派,真是不像个有福气的孩子。闻樱现在正是关键时候,家里有这么个……唉。”
付父端着茶杯,沉吟道:“那孩子,心思太沉,气质阴郁,不像个正常小孩。长期放在家里,对着闻樱和未来的孩子,确实不太好。看看亲家怎么安排的吧!”
付母点点头,也只能如此。
他们固然心疼女儿,但更清楚界限,女婿家内部的事务,尤其是涉及收养的孩子,他们不便多言。
第二天早餐时,气氛依旧压抑。
许沁坐在昨天同样的位置,面前摆着营养均衡的早餐,但她几乎没动。
听到管家平静地通知她,吃过早餐后会有司机送她去新学校报到,并且以后平时住校,周末才回家时。
她握着牛奶杯的手猛地一紧,指节发白。
她抬起眼,目光缓缓扫过餐桌上的每一个人。
孟怀瑾避开她的视线,低头喝咖啡。
孟宴臣有些不知所措地看了父母一眼。
付闻樱正小口吃着特制的营养粥,神情平淡,仿佛只是在听一件与她毫无关系的日常安排。
西位老人更是神色如常,孟母甚至微微点头,对管家的效率表示满意。
没有一个人问她愿不愿意,没有一个人解释为什么突然要住校,更没有一丝一毫对她独自去陌生环境的担忧或不舍。
好像她只是一个需要被妥善安置出去的、多余的物件。
怨恨,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慢慢放下了牛奶杯,推开椅子,跟着等候在一旁的生活老师离开了餐厅。
皇家斯蒂兰学院,名副其实的贵族摇篮。
校园占地广阔,环境优美如公园,设施顶级,师资雄厚。
能在这里就读的孩子,非富即贵,家世显赫。
许沁被安排进了一年级最好的班级,穿着统一的、质地精良的校服,住进了宽敞明亮的双人宿舍(另一位室友尚未入住)。
一切物质条件,无可挑剔,甚至远超普通富足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