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们早己习惯了她的独来独往和阴郁气质,礼貌而疏远。
她是孟家的养女,一个有些奇怪的转校生,仅此而己。
没有人欺负她,但也没有人真正靠近她。
与此同时,孟宅的主卧里。
付闻樱轻轻抚摸着高高隆起的腹部,感受着里面三个小生命有力的胎动。
许沁那孩子日益阴郁的眼神和那些自以为隐蔽的小动作。
岂能逃过她历经数世、洞察人心的眼睛?不过蝼蚁企图撼树,徒劳可笑罢了。
她需要的,从来就不是许沁的乖巧或感恩。
她要的,就是这份彻底的、无法挽回的疏离与边缘化。
要孟怀瑾和孟宴臣的心,被即将到来的、血脉相连的至亲骨肉填满,再无空隙容纳一个外来的、心思不正的养女。
要许沁自己,在冷漠与对比中,看清自己的位置,或者……走向她命定的歧路。
……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付闻樱也到了孕晚期。肚子大的惊人,行动愈发需要人搀扶。
家里的气氛因为预产期的临近,绷紧到了极致,也喜庆到了极致。
婴儿房彻底布置完毕,三个相连又独立的区域,从墙纸到婴儿床,从玩具到衣物,无一不精,无一不美,色调柔和梦幻,仿佛童话里的公主城堡。
孟宴臣兴奋地拉着每一个人去参观,如数家珍地介绍哪个区域是大妹妹的,哪个是二妹妹的,哪个是三妹妹的。
孟怀瑾推掉了所有能推的工作,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付闻樱。
孟父孟母、付父付母更是常住下来,每天的话题核心只有两个:
付闻樱的身体,以及即将到来的三个宝宝。各种名贵补品、安胎礼物依旧源源不断,但己从惊喜变成了常态。
许沁觉得自己像幽灵一样穿梭在这片极度喜庆的迷雾里。
餐桌上,她听着他们热烈讨论请哪位大师给宝宝们取名,讨论满月宴要办得多隆重,讨论未来教育规划……
那些话语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又刺耳。
她沉默地吃饭,感觉自己不是在进食,而是在吞咽冰冷的沙砾。
冲突的导火索,在一个看似平常的周末午后点燃。
付闻樱午睡后,依照医嘱在孟怀瑾和护理师的搀扶下,到二楼露台进行短时间的光照和轻柔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