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孟怀瑾,缓缓道:
“对付这种人,一味强硬驱逐,可能激得她铤而走险,西处撒泼,反而难缠。
给她一个看似能下台的台阶,一点实际的甜头,再划下清晰的红线和后果,让她自己权衡利弊。
聪明人(如果她还算有点小聪明)会知道该怎么选。这笔小钱,买的是今后的清静,杜绝的是更大的麻烦。划算。”
孟怀瑾沉吟片刻,不得不承认妻子考虑得周全。
这既保持了孟家表面上的体面与仁厚,又实质性地切割了麻烦,软硬兼施,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尤其是通过中间人和法律文件来操作,将孟家完全撇清在具体事务之外,避免首接沾染污糟。
“就按你说的办。”
孟怀瑾最终拍板。
“那个许招娣的调查和谈话……我让老陈去找人办。”
老陈是他的心腹助理,处理这类灰色地带的杂事颇为得力。
“好。”付闻樱颔首。
“记住,中间人要挑嘴严、懂分寸的。话要递到,但姿态不必放低。要让对方明白,这是孟家基于人道的一次性了结,绝非示弱。”
事情就此定下。接下来的几天。
老陈通过私人关系,很快找到了一个在本地消息灵通且办事稳妥的中间人。
不过两天功夫,许招娣的底细便被摸了个七七八八:
早年嫁到邻市郊区,丈夫是普通工人,家境清贫,自己偶尔打零工,有个儿子正读中学,经济压力颇大。
与许沁生母确系远房堂姐妹,但多年来往极少。
此番前来,纯粹是听老家一些碎嘴亲戚嚼舌,说许沁被有钱有势的孟家收养,便动了心思,想来看看能否沾点光。
摸清底细后,中间人恰好在许招娣暂住的小旅馆偶遇了她。
一场在旅馆附近茶楼“偶然”的、看似闲谈实则步步为营的对话随即展开。
中间人态度客气,话却说得滴水不漏,既点明了孟家对许沁的妥善安排不容外人置喙。
又不经意透露了孟氏法务部的赫赫威名以及对于骚扰行为的零容忍态度。
最后,在许招娣脸色发白、坐立不安之际,中间人才仿佛出于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