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通渊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这是一个他从未怀疑过的庶子。。。。。
“孩儿见过父亲大人!”
“愿父亲大人身体康泰,万事顺意!”
陈泊嶠將手中拎著的那盏油灯放下,面朝陈通渊,恭敬地行了一礼。
“为什么会是你!”
“怎么是你!”
陈通渊不敢相信,死死地盯著那张脸,歇斯底里地质问道。
“父亲大人,为什么不是孩儿呢?”
陈泊嶠却是不以为意,不徐不疾,慢条斯理地反问道。
顿了顿,又继续道:“毒杀陈辞旧的是孩儿,假传手书调动陈湘七的也是孩儿!”
“为父待你不薄啊!”
“辞旧更是待你极为亲近!”
“你的心怎能如此之狠,为何能做出此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事!”
陈通渊猛地嗤笑一声,那笑声里裹著冰碴子,比死狱的寒风更刺骨。
方才被震惊冻结的血液,此刻全化作了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的质问声陡然拔高,嘶哑的嗓音里淬著无尽的失望。
因为其与故白、辞旧的关係,从始至终都未怀疑过这孽障!
却没想到啊,没想到。。。。。
“不薄?”
“亲近?”
“不忠不孝?”
“不仁不义?”
“哈哈哈哈!”
陈泊嶠听乐了,抬起头来,脸上终於有了明显的情绪,只是那情绪里没有半分愧疚,反倒寖著浓浓的讥誚。
“孽障,你笑什么!”
陈通渊一怔,厉声问道。
昏黄的壁灯照著陈泊嶠,那眼底一闪而过的怨懟:“父亲大人,你还记得我娘亲,是怎么死的吗?”
“她。。。她。。。。”陈通渊闻言,一时语塞。
完全没有了印象。
“父亲大人果然贵人多忘事啊!”
“那让孩儿来给你回忆回忆吧。。。。。”
陈泊嶠向前半步,声音陡然拔高,像要將十余年的隱忍都倾泻出来:“我娘亲被醉酒后的陈辞旧调戏,你撞了个正著,但你却选择了包庇陈辞旧,將她发配到了长安郊外的庄子,最后鬱鬱而终!”
“连族谱都不能入!”
“这个为你生儿育女的女人,还真是可悲又可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