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不是因为爹答应了。。。。。”
陈故白下意识脱口而出,旋即猛地想到了什么,瞳孔紧锁成针,难以置信地望向陈宴,“不!”
“你从一开始,就打算利用我娘来杀我爹!”
为什么对二叔、对姑姑都斩尽杀绝、斩草除根的大哥,会对他们处处留情?
是因为顾念亲情,心慈手软吗?
是因为被那些东西所打动吗?
都不是!
是他从一开始,早就算好了这个结局,给他爹准备好了这个死法!
那一刻,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陈故白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像有一条冰冷的蛇,顺著脊椎爬上来,吐著信子舔舐他的后颈。
只觉细思极恐!
毛骨悚然!
陈宴没有搭理陈故白,招手唤来了外边的游显,吩咐道:“去將仵作请来,给魏国公陈通渊。。。。。”
“验伤!”
其实他这个三弟,想的没错,结局早就定好了。。。。
毕竟,他陈宴是个极具创造力之人,怎么能重复呢?
三兄妹必须要有各自不同的死法!
“验伤?”
陈故白喃喃重复,似是意识到了什么,颤抖地问道:“大。。。大哥,你这是要做什么?”
好端端地要请仵作验伤,这可是个不同寻常的讯號。。。。。
“魏国公被妾咬断脖子,被庶子白以利刃刺入,当然要在第一时间留痕咯!”
陈宴扫了一眼,似笑非笑,风轻云淡地回道。
“工作”是一定要留痕的。
那是要给外界交代的死因!
不然,谁来对陈通渊的死负责呢?
“是陈泊嶠!”
陈故白的情绪,忽得变得格外激动,抬手指向陈泊嶠,厉声道:“是陈泊嶠抓著我的手,將那短刀捅入了爹的胸口之中!”
“凶手是陈泊嶠!”
陈故白迫不及待地要撇清自己的责任。
“三哥,你可不要血口喷人啊!”
陈泊嶠见状,却是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来,反驳道。
旋即,目光环视一周,问道:“有人看到我去抓陈故白的手了吗?”
朱异、红叶、李璮,连带著老狱卒都是齐齐摇头。
“你。。。你们!”
陈故白望著站队一致的眾人,直觉百口莫辩,胸口那团火越烧越旺,像要把五臟六腑都烧化了。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打断了思绪,他弯下腰,咳得撕心裂肺,眼泪都呛了出来,却什么也咳不出来。
只有那股憋闷感越来越重,像有块巨石压在胸口,让他喘不过气。
“大人,仵作到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游显快速回来,身后跟著几个提著木箱的老者,穿著浆洗得发白的青布衫,鬚髮皆白,脸上沟壑纵横,正是长安有名的仵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