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验尸吧!”
陈宴双手背於身后,沉声道。
“小人明白!”
刘仵作等人应了声,打开木箱,里面的银质验尸刀、探针、白布等物在火把光下泛著冷光。
提著箱子,走进那片刺鼻的血腥气中。
孟綰一已经被绣衣使者,架在了旁边,刘仵作等人瞥了一眼装作没看见,只从箱中取出一块白布,慢条斯理地铺在地上,然后蹲下身,仔细打量陈通渊的尸体。
先看了眼脖颈处的伤口,用探针小心翼翼地探了探胸口处,又翻了翻陈通渊的眼皮,检查瞳孔的状態。
手指搭上陈通渊的手腕,感受著早已冰冷的脉搏,眉头微蹙,隨即又舒展开来。
“致命伤在脖颈,”他们相视一眼后,由刘仵作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寻常物件,“颈脉破裂,气管被咬断,且胸前有刀口贯穿心脉,加剧了伤势,失血过多而亡。齿痕深且凌乱,发力极狠,符合。。。。。。。疯癲之人与仇家共同所为。”
陈故白听到这验尸结果,“噗通”一声跪倒在陈宴脚边,喊道:“大哥,你刚才答应了要放过小弟,还要保小弟荣华富贵的!”
“还作数吧?”
言语之中,满是祈求。
“本督当然会放过你啦!”
陈宴淡然一笑,说道。
顿了顿,话锋一转,又继续道:“但是此案主审的是大御正。。。。。”
“他老人家眼里最容不得沙子!”
说罢,耸耸肩,表示著自己的“无可奈何”。
“陈宴你方才分明是发过誓的!”陈故白急了,歇斯底里道。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竟能直接出尔反尔,言而无信。。。。。。
真被爹给说中了。
“对啊!”
陈宴頷首,不慌不忙道:“咱俩的恩怨,一笔勾销了,本督也不会伤你性命!”
“至於保你荣华富贵。。。。。”
“三弟,你被正法以后,本督定命人给你多烧祭品,风光大葬,保你死后哀荣富贵!”
“嗯,你的未婚妻寧楚窈,也可以让她一同陪葬!”
“黄泉路上不孤寂!”
“为兄对你好吧!”
“哈哈哈哈!”
陈宴从始至终就没违背誓言,他放过陈故白,別人会不会放过,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保荣华富贵,死后的也一样!
毕竟,一家人就得整整齐齐,团团圆圆的。。。。。
“陈宴,你不得好死!”陈故白恼羞成怒,疯狂咒骂。
甚至还想冲向陈宴,却被游显赶在朱异之前拦下,丟给了后边的绣衣使者,“还不將他押下去,等候大御正审判!”
“是。”
两名绣衣使者应了一声后,从怀中掏出痴傻药,塞进了陈故白的嘴里,並使其咽下。
“哈哈哈哈!”
外边忽得传来一阵爽朗开怀的笑声。
眾人齐齐侧目望去,看清来人是谁后,皆是恭敬行礼:
“见过大冢宰!”
“见过大冢宰!”